她抬起頭,一臉無辜:“哪有掉坑里?我上完洗手間就出來了,都怪這個破走廊,搞什么環(huán)形……”一想到樂天抱住她強吻的事,她的臉頰猶如火燒一般。
“這也能迷路?我懷疑就算在你身上裝個GPS全球定位系統(tǒng),你還是會走丟??禳c,敬酒了,還犯什么傻?”李妍拉著她就走。
“人家哪有你說得那么不濟……”
“切!別說地球人,火星人都知道?!崩铄粢獾浇南哪樅芗t,一臉狐疑,“咦?你剛才究竟做什么去了?上個洗手間怎么臉這么紅?還有,你嘴唇上的唇膏怎么沒了?”
“那……那個……很熱,唇膏是上洗手間搽掉的。不和你說了,李雯姐還在等我呢?!?/p>
遠遠地,她看見樂天走過來,緊張地掙開李妍的手,別過臉。
李妍不知情,還主動和樂天打了聲招呼。
樂天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經(jīng)過江文溪身邊的時候,看到她的一絲笑容,他強抑在心中的怒氣只好壓了下去,冷冷地回瞪了一眼,便邁進了宴會大廳。
他干嗎要瞪她,明明是他無禮在先。
江文溪就知道有錢人都是這副德性。
“快進去,還發(fā)什么愣?唉,敗給你了?!崩铄娝荒槹装V樣就受不了。
江文溪急忙跟著快步走進宴會大廳。
一直讓江文溪覺得很可怕的敬酒場面居然是那樣的和諧,根本無需她喝什么酒。周成的同事同學(xué),只是意思意思就全撤了,一個個轉(zhuǎn)戰(zhàn)新房,他們揚言要讓新郎周成有個永生難忘的新婚之夜。
俗語說得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這一事實,在外表極其斯文的律師們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證明。
周成和李雯心中明白,這些個平日里披著羊皮實則全是狼的斯文敗類,已準備好各種各樣的道具迎接他們。
方子賀與周夢珂因長途奔波過于勞累,提前回酒店休息,未參加這場混戰(zhàn)。
臨別之際,方子賀對江文溪說了一句“到時別忘了給我們一份喜帖”,江文溪足足愣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哪樁事,唯有紅著臉尷尬地笑了笑。
李妍對此事窮追猛打,問她怎么會認識方子賀夫婦的,還有喜帖是怎么一回事。擋不住李妍的八卦勁,她將李妍拉到無人的地方,才老實交待了事情的始末。
李妍聽完之后抱著她尖叫:“江文溪,你總算做了一件你人生中最像人樣的事了?!?/p>
她皺著眉無聲抗議,難道她以前做的都不是人事?
李妍嘆了聲氣,說:“我說吧,上次幫你到山神廟求的簽管用,簽文說你今年桃花運旺。唉,其實我本來想把顧廷和介紹給你,可是看看你大舅……唉,算了。還好不枉我當初唾沫星亂濺,讓你有機會在那個白發(fā)帥哥眼皮底下晃悠,所以呢這個三有一無的極品,你一定要抓牢了?!?/p>
又來了……三有一無……
有錢、有房、有車、無老婆……
她無力地翻了翻白眼:“別瞎扯了,我覺得我今年應(yīng)該命犯太歲才對?!?/p>
送走所有賓客,李雯怕周成的那些同事鬧過頭了嚇到江文溪,讓她直接回去休息了。
直到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她的腦子里都甩不掉樂天的影子,或許說,她更多的驚訝是從那個吻中感受到了他心中的苦意,一種無法說出口的苦意。
其實,他會吻她,是自尊心作祟吧,為了在兄弟和舊情人面前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落寞,才會抓住剛好經(jīng)過的她。換句話說,若是當時換作其他女人經(jīng)過,他一樣都會吻的,只不過經(jīng)過的剛好是她。
對,事實就是這樣。
雖然,他冒犯了她,可是從心底來講,她反倒有些同情他,這樣她也不會太在意。而李妍的幻想,完全是多余。他和她,就算是地球逆轉(zhuǎn)也不可能會有交集。所以說,李妍完全是興奮過了頭。對她來說,最好的選擇便是忘了今晚發(fā)生的一切。相比較而言,她居然更期待的是,能保住那份工作就好。
李妍戳著她的腦袋罵她白癡,一個吻可以用來換很多東西。
對,這一次,她承認她有點白癡,但出賣自己的那種事情她根本做不來。大舅教導(dǎo)她“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雖然她不是君子,但道理是一樣的。她始終堅持,往壞的想,算她倒霉,往好的想,助人為樂也是種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