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菜菜坐在旁邊,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著,說道:“所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果是親人的話,就該事事坦誠,絕無隱瞞?!?/p>
柳軒一個餃子卡在喉嚨里,差點噎住。
林菜菜遞給他一杯茶。
柳軒伸脖子瞪眼睛地喝下去,才問道:“娘子說啥呢?難不成以為為夫的有什么隱瞞你嗎?”
林菜菜看著他,目光灼灼,“相公沒有嗎?”
柳軒瞪眼,“難道有嗎?”
“沒有嗎?”
柳軒手里的筷子都夾不下去了,啪地往桌上一拍,說道:“好吧,娘子就想知道我身世家業(yè),打哪兒來,往哪兒去,是不是?好,我就告訴你。我打西北來,家里在京都經(jīng)營個小鋪,父母均在,有姐妹三個,我排老四。這次是奉了父命來南方采辦絲品,路上生了點病,就不小心流落到這里了。身上這病就總是昏睡,所以被娘子搶到這里來,我就在這里將養(yǎng)了?!?/p>
林菜菜眼珠轉(zhuǎn)轉(zhuǎn),對他的話都一一記在心底,只是臉上的表情依然還是不太好,“如此,相公真的和那小車夫不熟?”
“真的!”柳軒急了,舉手像要發(fā)誓似的,“娘子怎么不肯相信為夫的呢?我果真和那小車夫沒什么瓜葛,我雇傭了他,他拿了我的銀子,載我南行,就這樣簡單。”
“就如此簡單?”林菜菜皺眉。
柳軒重重地點頭。
林菜菜把那盤餃子再往他面前推推,“相公快吃罷,仔細涼了肚子疼?!?/p>
柳軒看她一眼,繼續(xù)低下頭吃。
林菜菜看他吃得香,微嘆氣道:“夫妻之間,一個誠字。相公你既然說了,為妻的就會相信。我是小戶人家的女子,講不得什么大道理,但是相公,只愿此生此世,你對為妻斷無謊言。自小父親教習過,妻以夫為綱,只要你說,我就會相信?!?/p>
柳軒手里的筷子立刻一停。
半枚餃子在他的指間搖了搖,終沒掉下去。
他一口塞進自己的嘴巴里,很是大嚼特嚼地笑道:“娘子,吃頓餃子嘛,別整得這么緊張兮兮的,我都吃不下去了?!?/p>
林菜菜站起身來,“我去幫你倒點醋?!?/p>
她提了布裙往外走,走到房門口又轉(zhuǎn)回身來。
“那小車夫死得很慘,頸子被人全部切斷,鄉(xiāng)里人說應是活著時受了什么威脅。明兒一早縣令官和仵作就會來查尸首,還令你們新進村的男人不要離開村子。相公,好好吃罷?!?/p>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出了屋門,也沒有再回頭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