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理理頭發(fā)。他的頭發(fā)是褐色的,如果在陽光的照射下,他那蓬亂的頭發(fā)會顯得更淺些。那時的警察已經(jīng)不把頭發(fā)留長一點及蓄小胡子、鬢角當(dāng)作是一件很嚴(yán)重的事。但諾伊曼依舊是把胡子刮得干干凈凈。諾伊曼除了鼻子曾被打斷,整容手術(shù)做得不太好,顯得有點奇怪之外,基本上,他是個平常人。
“東西都在克魯茲的家里,”他說,“他住五十一街附近,就在快速道路邊。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把地址給你。不知道你是否清楚布什終點站大批發(fā)店在哪里?在批發(fā)店附近有個破破爛爛的社區(qū),那里有很多空地和廢棄的房間,有的人會破門而入在里面鬼混。不過如果你有機會到克魯茲家去看看,或許不會覺得有那么差?!?/p>
“他一個人住嗎?”
他搖搖頭,“他跟他祖母一起住。那個老太太老得要命,又不會講英文。她是從波多黎各來的,小時候是學(xué)過英文,但卻有個德文名字。很紐約吧,是不是?”
“你在克魯茲家找到了蒂勒里的東西嗎?”
“對啊,沒半點可疑之處。我是說連音響上的編號都沒錯,不過,他還是死不承認(rèn)。你是說這有什么新鮮的,是吧?‘哦,這音響是我在酒吧里跟一個人買的,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們就跟他說,當(dāng)然啦,米格利特,我們相信你的話,但是在你偷東西的地方,有一個女人被砍得慘不忍睹,你知道嗎?那他只好承認(rèn)東西是他偷的,但是,他說他在蒂勒里家里沒見到那個死人?!?/p>
“那他知道有人被殺了嗎?”
“當(dāng)然,只是他不承認(rèn)是他殺的。報紙上寫了,是不是?他一會兒說他沒看過這條新聞,一會兒說他不記得地址,你知道那些人的供詞一天到晚變來變?nèi)??!?/p>
“你們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赫雷拉也涉案的?”
“他們好像是表兄弟還是什么的。赫雷拉住第五、第六大道間的四十八街,也就是在公園附近。反正他住在附近一間有家具的公寓里?,F(xiàn)在他們兩個都在布魯克林區(qū)的拘留所里,直到被移送為止?!?/p>
“他們兩個都有悔改之意吧?”
“那當(dāng)然,沒有才奇怪?!彼洱X微笑。“他們就是那種標(biāo)準(zhǔn)混混,一天到晚混幫派。一年半以前,他們兩個都因為搶劫被起訴,但是法官因為罪證不足放掉他們?!彼麚u了搖頭,“你就是得照他媽的狗屁規(guī)矩做事。不管了,反正他們逃過這一關(guān)了。第二次,他們又動手搶劫了,律師跟法官商量了半天,叫他們承認(rèn)非法闖入民宅,最后還判了個緩刑。第三次,罪名是一樣的,但是,證據(jù)卻莫名其妙不見了?!?/p>
“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見了,還是放到別的檔案里面去了。對這兩個警局??蛠碚f,真是難得一見的奇跡。你希望這兩個家伙死在牢里吧?”
“這兩個人還真干了不少搶劫案?!?/p>
“好像是這樣。一天到晚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在警察局進進出出:入室盜竊,摸走一部音響,然后上街兜售,換五塊十塊過日子??唆斊澅群绽桌?。赫雷拉有時還打打零工,去幫人運運雜物、送送午餐,賺幾個小錢混日子??墒俏矣浀每唆斊澥冀K是無業(yè)游民。”
“他們兩個以前都沒殺過人吧?”
“克魯茲殺過?!?/p>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