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一地和同事們打招呼,然后把夾克外衣掛到衣鉤上,在自己的格子間就座。
我打開電腦,輸進密碼,進入個人電子信箱。郵件主要是辦公室之間的通報,有時還傳達一些政治動態(tài),提醒你注意反政府的新思潮。
我查看電話留言。有一個電話是一個美籍巴勒斯坦線人留的,代號是“格比爾”,他說要給我提供一個重要情報,要求面談,因為有些內容電話上不便談。
此人真名是“伊曼德·薩拉爾”,實際上他們的情報沒什么價值。我懷疑他是不是單憑感覺來判斷情報重要不重要,也懷疑他是不是雙重線人,更懷疑他是不是就為了不時地增加20美元的額外收入才當線人的?;蛟S他喜歡我?但我知道他更喜歡意大利食品,因為他每次都是挑一家意大利餐館,讓我請他吃午飯或晚飯。
最后兩封來信有點問題,沒有姓名落款,不過這反而引起我更大的好奇心。
桌子上有些文件,我隨便翻了翻。
我工作中最大的挑戰(zhàn)就是絞盡腦汁定出行動計劃。曾有一位智者(其實就是我)說過:“不知道怎么干的事是永遠干不完的事?!?/p>
過去偵破謀殺案件時,總會有一大堆的新舊案例供參考追查,而處理恐怖行動,你必須事先防范,遏制犯罪。
一年前處理完哈達德案件后,我被派到一個特別行動小組,巧的是凱特也在其中。這個小組主要任務是追緝該案逃犯。
但是一年后,線索斷了,追蹤行動也就慢慢涼了。為了節(jié)省國家開支,上司杰克·凱尼格把我、凱特和小組其他成員分別調到不同的崗位。
我是反恐特遣隊特聘的謀殺案專家,來了就參與偵查這起恐怖分子制造的謀殺案。但是自哈達德案件之后,就沒再有過類似的案件,所以我現(xiàn)在主要的工作是監(jiān)控,調查局里那班從紐約警局來的人大都干的是這種活。凱特則被調去搞敵情分析之類的工作。
特別小組原來有一處辦公場所,就挨著這層樓里的指控中心。凱特就坐在我對面,一抬頭,我就能看見她那雙藍盈盈的秀目?,F(xiàn)在我們被分開了,在我面前我不得不看的是前紐約市局情報處成員哈里·馬勒。
我對他說:“哈里,怎么才知道一個阿拉伯人是良民?”
他抬頭看我:“什么?”
“一個彈藥打光了的家伙?!?/p>
他咯咯的笑了,說:“你告訴過我?!彪S后他用規(guī)勸的口吻說,“說話注意點方式。應該問一個阿拉伯恐怖分子和一個來例假的婦女有什么區(qū)別嗎?”
“什么?”
“你應該去請教阿拉伯恐怖分子!”
我笑著說:“我也告訴你,你的話里兩處毛病:種族歧視和性別侮辱。”
我應該指出,在紐約的阿拉伯和穆斯林社區(qū)內,98%是安分守法的公民,1%是可以利用的無賴,只剩下1%的才是不法分子。
我主要的職責是監(jiān)視、詢問那幫可用的無賴。當我得到有關真正不法分子的線索時,我必須向聯(lián)邦調查局報告。調查局有時向中情局通報情況。中情局也理應向調查局通報一些有價值的線索。但實際上,他們互相封鎖情報,當然也不會通知我。這一點真令人惱火。自從凱尼格把特別行動小組解散后,這也是我厭煩目前工作的原因之一??赡芤舱驗槿绱?,凱特才用環(huán)航800航班墜毀事件在我面前提來提去,吊我的胃口,而我還真的上了鉤。
說到中情局,我知道他們派人打進反恐特遣隊,比如死去的泰德·納什。但是你平時看不到他們,他們的辦公室在別的樓層或街對面的百老匯290大道上。根據(jù)形勢的需要,他們像幽靈似的進出特遣隊。我最開心的時刻就是他們不在我面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