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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督察(3)

暗訪十年第三季 作者:李幺傻


 

獨自上崗的第三天,我遇到了一次小偷被打的激動人心的場面。

45碼威力無窮,不但將猴子踹成了內(nèi)傷,而且將那名成年小偷的兩根肋骨踏斷了。因此我們這個小分隊的小偷,換成了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這是一名慣偷,據(jù)說有著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很早就加入了這個盜竊團伙。他的名字叫螞蝗,聽說只要是被他盯上的錢包,就一定會偷到手。

那天是冬季一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燦爛,萬里無云,空中有一群嘰嘰喳喳的鳥雀,一會兒飛到街道這邊,一會兒飛到街道那邊。時令已經(jīng)接近了春節(jié),大街上一片紅彤彤地,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B日的陰霾過后,天空終于放晴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喜氣洋洋。

小偷們像一堆堆垃圾一樣在街道上出現(xiàn)了,他們專門往人多的地方擁擠。那天大街上的人真多,我稍不留神,就跟丟了他們,他們像屁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向四周看了看,也沒有看到螳螂,不知道四周是否還有人在監(jiān)視我。當時,我突然想,這是一個逃跑的大好機會,只要乘上一輛出租車,讓司機一路不停歇地開到報社或者派出所,我就逃出了魔窟。

然而,出租車行駛在人群中,就像蝸牛爬行在沙灘上,出租車比人的腳步更慢。很多乘坐出租車的人望著車前的人山人海,憤憤不平地打開車門,安步當車。

我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聽到人群里傳出喊打聲。我看到螞蝗從人群里擠出來,后面伸出了一只手臂,一把抓住了螞蝗的衣服下擺,螞蝗只有奔跑的姿勢,卻沒有奔跑的速度。螞蝗艱苦地走出幾步后,卻再也走不動了。螞蝗站直了身體,對著后面那個人說:“你干嘛要拉著我?”

那只手臂放開了螞蝗的衣服下擺,螞蝗像泥鰍一樣,剛想開溜,那只手臂卻又抓住了螞蝗向后甩動的手腕。螞蝗努力地甩動了幾下,沒有甩開。螞蝗一回身,手指向那只手臂抹去,那只手臂放開了,卻從口袋里掏出了軟鞭,一鞭抽在了螞蝗的頭上:“去你媽的,刀片都亮出來了,還說不是割包賊?!?/p>

那只手臂甩動著軟鞭,一鞭一鞭準確無誤地抽打在螞蝗身上,螞蝗像風中的樹葉一樣左搖右擺,哭爹喊娘,涕淚縱流。

突然旁邊又有一陣騷動,兩名男子扭住了一個準備走開的人,從他的身上搜出了錢包。失主是一名肥胖的女子,她接過錢包,用她戴著戒指的寬厚手掌,與小偷的臉撞擊出一連串富有節(jié)奏的清脆嘹亮的響聲。一陣響聲過后,小偷的臉上血跡斑斑。這名小偷是轉(zhuǎn)移錢財?shù)摹?/p>

圍觀的人群大聲叫好。

搭架子的是一個30多歲的男子,他看到這種場面,驚慌失措,準備開溜。身后一名男子一個魚躍,將搭架子的撲倒在地,搭架子的滿臉是血,爬起來后,兩股戰(zhàn)戰(zhàn),一步也不敢邁動。

三個小偷聚集在了一起,圍觀的人群爭先恐后地伸出憤怒的拳腳,紛紛落在三個小偷的身上,而抓住這三名小偷的青年們反而在阻擋著雨點般的拳腳。他們是民間反扒大隊的,據(jù)聽說他們都是一些退伍特種兵和武術(shù)隊的人組成的。

我在一邊看得激動萬分,恨不得歡呼雀躍。

當天晚上,這個小分隊只有我一個人回到了大本營,大本營又換了地方。瘸狼在總結(jié)會上狠狠地批評了我,他說我空長了一副健壯的身體,見死不救,膽小如鼠,非常不稱職。

我因為該出手時沒出手,受到了組織的懲罰,當天晚上,我被餓飯,還遭到了吊打。

我被反綁著雙手,吊在房間的天花板上。天花板上,在應(yīng)該出現(xiàn)吊燈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吊環(huán),這可能是他們專門為吊打而設(shè)計的刑具。被吊起來后,我先感到雙臂疼痛,接著是酸楚,最后就徹底麻木了,好像不是自己的雙臂。

我想,打手的后面都有人監(jiān)視,回來后向大本營舉報打手的表現(xiàn),那么,是誰在背后監(jiān)視我?他向大本營舉報我一些什么情況?

瘸狼先進來了,他拿起竹片,狠狠地抽打在我的身上,竹片像一團火,將我本已麻木的身體烤得火燒火燎。我全身僅存的的力氣全部都聚集在竹片與身體接觸的部位,用以抵御疼痛。

瘸狼將竹片交給了接蜈蚣出來的那個中年男子手中,他掄起竹片,竹片帶著嘯聲落在我的背上,我背部的肌肉下意識地快速抖動著,將疼痛發(fā)散到全身。

那天晚上,所有回到大本營的小偷都用竹片抽打了我。兩個小時后,當我被放下來時,身上血痕密布,好像披滿了綬帶。那時候,我心中充滿了深仇大恨,我想著趕快離開這里,把這些情況都告訴警察,把這些渣滓全部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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