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成為賭徒,那得看環(huán)境,看性格,看其他方方面面,而最重要最關(guān)鍵的一點是:你必須走上賭桌,親自賭一把!
有些人與賭絕緣,卻可能在外界引誘或逼迫下成為超級賭徒,而朱子語,正是這樣的人!
于是乎,當耳邊激情的煽動聲占據(jù)朱子語全部的心神后,他在剎那間丟掉了所有懦弱和萎靡,完成了從性格陰戾的收藏家到超級賭徒的全面蛻變!
“啪!”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聲,朱子語感覺耳朵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他轉(zhuǎn)頭瞄了刀疤臉一眼,目光中的狠毒陰惡讓人不寒而栗,與初時膽小、瘋癲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刀疤臉也被朱子語異樣的目光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又恢復(fù)了兇狠的本相,舉槍指著朱子語腦袋大聲呵斥,示意他趕快繼續(xù)游戲。
“給我放三顆子彈!”朱子語尖著嗓子大聲吼叫,左手比劃著“三”這個數(shù)字,右手則捻起桌上的三枚槍彈伸到刀疤臉面前。
此話一出,頓令全場呆滯,眾人以不可思議的目光射向他扭曲的臉,心里不約而同泛起個巨大的問號:“這個膽小的家伙是不是被嚇瘋了?”
“沒聽見嗎?我說放三顆子彈!”朱子語再次重復(fù)了一遍。
“喬治你他媽才是瘋子!你這個婊子養(yǎng)的!”金發(fā)大兵陡地猛撲過去掐住朱子語的脖子厲聲吼罵,臉上青筋暴起,嘴里四濺的唾沫噴了朱子語一頭一臉。
“媽的給我老實點!”一名越共兵士用槍托狠狠捅在金發(fā)大兵的腰際,金發(fā)大兵吃痛,哀聲叫喚著撲倒在賭桌上,口角流涎涕淚俱下,顯得痛苦無比,而其他兵士則在旁嘰里呱啦地叫罵。
朱子語正自摸著脖子驚魂未定,刀疤臉已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盯著他的眼睛冷然道:“就照你說的,三顆!”說完便打開左輪手槍彈艙,再次加了顆子彈進去……一切就緒后,將手槍推到他面前。
如果此時依然是兩顆子彈,朱子語這次自盡的可能是2/5,按百分比來算是40%,而現(xiàn)在裝上三顆子彈,重新旋轉(zhuǎn)彈艙后,可能性便驟升了10個百分點,達到駭人的50%!
這就是超級賭徒,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放手一搏,為的只是將對手逼入絕境,即使他自己首先要到地獄門前走上一遭。
“快!”刀疤臉用響亮的耳光催促著朱子語。
朱子語吞了口唾沫,咬咬牙,伸手緩緩地拾起桌上的左輪手槍,慢慢地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緊緊地閉上眼睛,任面部肌肉無意識地痙攣,任渾濁的氣息在口鼻間急促進出,任淋漓的汗水澆注進滲血的傷口,朱子語將身上殘存的氣力全部聚集在扣著扳機的右手食指!
木屋中的氣氛異常沉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朱子語手中的左輪手槍。如此驚險刺激的時刻,就連旁觀者也不由緊張起來,更別說朱子語這個當事人!
驀地!朱子語猛然睜開被血水浸透的雙眼,扭曲的神情襯得他惡鬼般猙獰!他聚起體內(nèi)所有的氣息,從喉嚨中擠出一把尖銳刺耳的怪叫,同時右手食指重重地扣下了扳機!
沒有劃破靜寂的槍響,針落可聞中響起的依然是那“美妙”的空彈聲,當然,“美妙”只是針對朱子語個人而言,對他的對手金發(fā)大兵來說,卻不啻于死神的召喚。
“呵……呵呵……”朱子語喉鼻抽動,發(fā)出打嗝般難聽的悶笑,動靜雖不大,卻為空氣中注入一絲詭異,而周遭下注者則都難以置信地緩緩搖頭,低聲討論著什么,想是在感嘆這家伙運氣實在太好!
“到你了?!钡栋棠槍⑹謽屗偷浇鸢l(fā)大兵跟前,冰冷的眼神如看死人一般。
金發(fā)大兵此時萬念俱灰,機械地接過左輪手槍,顫抖著將槍口抵在了腦袋上,卻遲遲不敢扣動扳機。
“開槍!開槍!開槍!”周遭越共士兵興奮莫名,他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欣賞那久違的血腥畫面了。
金發(fā)大兵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的顫抖也愈加劇烈,當?shù)栋棠槨肮膭睢钡亩庠僖淮温湓谒樕蠒r,他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道凜冽的目光,那是只有人在拼命時才會流露的狠辣和無畏!
“砰!”響亮的槍聲震人耳膜,卻是裁判刀疤臉眉心中彈,雙眼圓睜倒在了血泊之中。
金發(fā)大兵這一槍,果然是實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