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芝欣然同意。夜子覺得外面有點涼陰陰的,披上那件白色外套,與羅芝歡天喜地地出了校門。啊――不知有多久,沒有踏出校門了,這才知道外面的空氣好新鮮呵,下過雨的空氣就是不一樣,充溢著脈脈芬芳,是初夏渺渺的夢?還是如水般優(yōu)雅的情懷?夜子自言自語:“哇,空氣好新哦,清清甜甜的,把我的肚子都洗干凈了?!闭f完,她還夸張地用鼻子猛吸幾口,逗得羅芝直笑。倆人騎著車子,田野從身邊往后點點退去。她們又說又笑,那聲音晃晃悠悠,像月兒打著呼嚕,晃著身子,搖懷里酣睡的小星星。這種聲音飄呀飄,也不知怎的,她忽然冒出種感覺:這聲音就如唱歌一般――搖籃曲?還是抒情歌?或是小夜曲?或是搖滾樂?那一個個七彩音符,那一個個可人的小家伙們,戴著一頂頂嵌著鈴鐺的小帽子,活蹦亂跳,就像水珠濺滿大地?,F(xiàn)在的感覺像一首歌一樣,可能是因為羅芝的存在,才使現(xiàn)在的季節(jié)像歌一樣吧?肯定是這樣,肯定。
哦――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注意,騎車!小心前面……
“嘭砸”一聲――……不好……啦!!
“精靈……”羅芝吃驚地望著她。夜子坐在地上,揉著額頭,喊痛!“精靈,你怎么又撞到電線桿啦?第……二十次了呀!”羅芝像哥倫布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驚訝無比。每次與夜子騎單車,沒有一次她是不撞在電線桿上的,這個……太夸張了吧?“不要驚訝嘛。”夜子把車子扶正,重新騎上車,瀟灑地打了個響指:“OK,家常便飯。哪一次我要是不撞上,那才叫做不正常吶……”“……”羅芝想哪有夜子這樣的人!
到達一片開心之地――菁菁廣場時,六點還未到,但燈籠卻已經(jīng)先展風彩,紅艷艷的,把人們臉上都映上一層紅紗。跟夜子差不多年齡的學生一陣笑一陣說地玩旱冰鞋。要知道,兩年前,夜子還沒住進風關(guān)學校那時,她經(jīng)常到這里滑旱冰,還是個滑輪高手,住在附近的孩子沒有一個人不認識夜子的?!爸ㄗ讨ㄗ獭?,旱冰鞋輪子摩擦地面發(fā)出的聲音久違多年,讓夜子又是激動又是悲哀。激動是那滑旱冰熟悉的聲音又重現(xiàn)她的耳旁,悲哀是不能颯爽英姿地好好滑滑旱冰。夜子直勾勾地看著人群中最出風頭的那個男生腳上的旱冰鞋,不斷地咽口水。羅芝見此情景,不解,問:“怎么了,精靈?”“哇――腳好癢癢,突然有種想瘋狂滑旱冰的沖動!想當年,我可是這方面的高手哦!”夜子這句話,不知是真是假,畢竟她從來沒在學?;^?!芭丁绷_芝心不在焉地瞥了幾眼。那個男生個子高高的,穿一件大大的白色T恤,長得一直拖到大腿上,腳上套的是雙黑色、白色還有點天藍色的旱冰鞋,很 Cool!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位穿著白T恤的男生被夜子盯著盯生氣了,他拍了一下旁邊一個受寵若驚的矮個子男生,用眼睛看了一眼夜子,又指指他的旱冰鞋,矮個子便心領(lǐng)神會,點了點頭,奮力朝夜子滑去。夜子根本沒看見他,羅芝不安地捅了捅夜子:“精靈……那個人……”
夜子好不容易才把眼神挪開,就觸到那個矮個子的冷眼。夜子箭步擋在羅芝面前:“你……你是?”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鞍?,冷哥叫你不要看他的鞋子,聽到?jīng)]有?”他的冷言冷語并未讓夜子害怕,她想起來了:“喂,你不是小鬼么?”羅芝和白T恤驚愕地看著他們。幾秒后矮個子大叫:“哇呀呀~~是你啊啊,無敵!”“無敵?”羅芝弄不明白地看了又看夜子,夜子得意地哈哈大笑:“嘿嘿,當年我的稱呼,夠炫吧!”“奇怪了,”小鬼撓撓頭,覺得剛才對夜子失敬了,“無敵,你不是去寄宿學校了嗎?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來玩玩,不可嗎,哈,小鬼,兩年不見,你帥多了,這兩年技術(shù)可有長進?”小鬼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嗯,還好啦,你不在的時候,是冷哥陪我的哦!”“哦,是嗎?”夜子轉(zhuǎn)頭看白T恤,不以為然:“他么,技術(shù)怎樣啊,不要誤人子弟呵~”“你不要看我的鞋……”他冷冰冰的說,感覺像是走進了冰山。夜子心中不快:看又怎么樣,你算哪根蔥,搞什么派頭?叫我不要看我就偏要看,要你好看!非但看,夜子還大聲嚷嚷:“技術(shù)那么差,還稱哥,你這點三腳貓功夫有什么好得意的,要是我不露兩招,你們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那位穿白?恤的閉上眼,他額上的青筋開始浮現(xiàn),深吸一口氣,他往這邊滑來。天哪,夜子她在說些什么啊!羅芝嚇了一跳,忙小聲對夜子說:“精靈,你說太多了啦,人家會生氣的!”“他生氣你怕什么,放心,有我在!”夜子伸手再次擋在羅芝面前:“小子,想比試比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