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曉溪也不是沒有反抗過,她曾經(jīng)一星期不幫他洗衣服,讓他終于沒有干凈衣服可穿了,得意地躲在一旁看他怎么辦!誰知……他居然……他居然只穿一條小褲褲在屋里晃來晃去!
天哪!世上竟然會有這樣懶惰的人!她泣血地想,看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第一美少年的本質(zhì)竟然這么惡劣,那些迷戀他的少女真是瞎了眼。
終于干完了家務(wù)活的明曉溪渾身酸痛地把晚餐的唯一一道菜“青菜豆腐”端上餐桌。
牧流冰用筷子指著它:
“只有這個?”
明曉溪兩眼一瞪:“你在嫌棄它?這還是我好不容易從抽屜里摸出最后一個硬幣才買回來的!有口飯吃就不錯了!”她欲哭無淚,“明天……我們可能連它也吃不到了……自從你來到這里,我的開銷巨漲,為了養(yǎng)活你,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出去打工呢……”
“吃飯!”牧流冰不耐煩地打斷她,又不是沒想給過她生活費,是她自己說什么“施恩不望報”的怪話,這會兒卻講的好像他是個靠女人生活的小白臉。
明曉溪對悶頭吃飯的他做個鬼臉,什么嘛,不知感恩圖報的小子!
“后天是澈的生日?!?/p>
“什么?!”
“澈讓我邀請你參加他的生日宴會?!?/p>
“噢……”明曉溪死死地咬住筷子,怎么辦,澈要過生日了耶,她要送什么給他呢?澈學(xué)長是她最崇敬的人吶!可……可她現(xiàn)在窮困潦倒、一文不名……都是面前的這個臭小子害的!她兇惡地瞪著牧流冰。
牧流冰對她惡毒的眼光毫無反應(yīng):“后天……瞳也會去。”
“噢……呀!瞳也要去?!”明曉溪想起了風(fēng)澗澈鋼琴演奏會上風(fēng)夫人對她大打出手的情景,“可,可是……那澈學(xué)長的媽媽……”
牧流冰放下碗筷:“她會和我們一起去?!闭f完,他轉(zhuǎn)身走出房間,表示這次談話就此結(jié)束,一點也沒有要刷碗的自覺。
明曉溪一邊乖乖地收拾碗筷,一邊偷偷地想,到了那天不會再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
*** ***
明曉溪精疲力盡地哀求東浩雪:“我的小姐,你總該逛夠了吧……”
東浩雪的腦袋牢牢地趴在櫥窗上,全神貫注地審查里面擺放的所有商品:“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全世界最適合澈哥哥的禮物!”
她的眼睛放出憧憬的光彩:
“在澈哥哥十九歲的生日宴會中,我送出的禮物應(yīng)該是他最喜歡最喜歡的,這樣,他就會一直把它帶在身邊,直到澈哥哥很老很老的時候,他還會懷念地把它拿出來,輕輕地說,這是當(dāng)年心愛的小雪妹妹送給我的……啊……”
明曉溪摸摸胳膊上豎起的寒毛:“嘿嘿,真浪漫?!?/p>
東浩雪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可是,我都還沒想到究竟要買什么好!”
明曉溪深有同感,她也正為這事發(fā)愁。
東浩雪哀愁地看著她:“明姐姐,我還在擔(dān)心一件事?!?/p>
“……?”
“你知道瞳也要去吧?!?/p>
明曉溪點點頭。
“我好怕瞳啊,你不知道,只要有她在氣氛總會變得很詭異……”東浩雪兩眼迷離,“從小就是那樣,澈哥哥對她特別好,那種好法很奇特,我也說不很清楚……瞳好象很喜歡澈哥哥,又好像在躲避澈哥哥……她老是那么古怪,讓別人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有時候偷偷地想,澈哥哥是不是喜歡她呀……如果澈哥哥喜歡她……我該怎么辦呢……”
明曉溪第一次見到她的神情這樣低落,她張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你們和瞳從小就認(rèn)識?”她小心翼翼地問,不曉得這個話題是否合適。
“是啊。我和哥哥很小就同澈哥哥、牧哥哥玩在一起了。因為瞳總跟著牧哥哥,所以大家都很熟。對了,你一定不知道吧,瞳是個孤兒,一出生就被她的父母拋棄,是牧伯伯把她帶大的?!?/p>
“啊,她的身世這么可憐呀……”
東浩雪嘟起小嘴:
“哼,你怎么跟澈哥哥一樣說她可憐呢?她有什么可憐的,不照樣活得好好的?我最討厭她整天假惺惺扮可憐了,不就是想讓澈哥哥‘憐愛’她嗎?澈哥哥也真笨,這樣就被她騙了!??!”她突然被嚇了一跳。
明曉溪手舉一面小鏡子對著她:
“東浩雪同學(xué),請照照你的尊容,可不可怕?”
好丑喔……
“你就像一個嫉妒的婦人,一點也不可愛,我要是澈學(xué)長,見了你這副模樣早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了!”明曉溪嚴(yán)肅地看著她,“因為澈學(xué)長為人好,所以你才喜歡他不是嗎?他對瞳好一點有什么希奇?你如果對瞳很壞,澈學(xué)長會覺得你可愛嗎?你怎么這么傻?”
東浩雪低下頭不敢吭聲。
明曉溪拍拍她的頭:
“好了,別再那樣說瞳了,我知道其實你心里也不是真的那么想,只不過你太喜歡澈學(xué)長了對嗎?好了,明天就是澈學(xué)長的生日,你還是趕快挑禮物吧?!?/p>
這句話提醒了東浩雪:“??!我的禮物!我一定要找到世上最好的禮物!一定不能輸給瞳!”
她一把拉起明曉溪:
“你剛剛教訓(xùn)了我一頓,我罰你陪我跑遍所有商店,直到我滿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