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冬冬帶著白凌云和陶笛從家里出來,回想起康冬冬在家中的那一幕幕表演,白凌云和陶笛禁不住指著他放聲大笑。
“別笑了!你們兩個!”康冬冬跺腳。
白凌云說:“我笑你既沒搞清楚你媽為什么要跟你爸離婚,又沒做好勸解工作,倒把你爹媽氣得全不理你了?!?/p>
陶笛說:“一場沒有戰(zhàn)術(shù)的亂仗?!?/p>
“什么?!”康冬冬大叫:“你敢這么評論你的排長?!”
“得了康冬冬,”白凌云說:在這里,陶笛是你的朋友,別擺你排長的架子,否則我和陶笛馬上離開你。
“哎別!”康冬冬軟了,“我們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白凌云,你該實現(xiàn)你的諾言了吧?”
“我向你許過什么諾言?”白凌云一臉迷惑。
“白凌云,你是貴人愛忘事呢還是耍弄我呢?不是你說要給我介紹一個蜜糖女孩兒嗎?怎么,想賴賬啊?”
白凌云笑起來:“對對,我說過,我這就帶你去她那里?!?/p>
一路上,白凌云大致介紹了一下蜜糖的情況,她倆本應(yīng)該成為軍校同學(xué),但蜜糖到軍校的第三天就堅決地退學(xué)了,原因簡直好笑,蜜糖受不得一丁點兒紀(jì)律的約束,對于軍校的其中一條規(guī)定:“女學(xué)員不得留長發(fā)”,她是堅決予以抵制,隊長拿著一把大剪刀逼近她,她面色慘白地護住自己的長發(fā)一直退到屋角,再也沒有退路了,她就放聲大哭,沖進屋的人們看見隊長手持一把雪亮的剪刀對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女孩兒,還當(dāng)他要行兇哩。
康冬冬和陶笛大笑,康冬冬說:“這女孩兒,她干嘛要考軍校呀?整個一個歷史誤會。”
“這要怪蜜糖把軍校生活想象得太浪漫了,她以為軍校跟電影學(xué)院一樣,女孩兒可以留長發(fā),化淡妝,可以吃零食,可以跟好友在月下散步談心。以為上課和訓(xùn)練之外的時間是屬于自己的,她沒想到軍校會這么嚴(yán)格,女學(xué)員不僅要剪一頭男孩一樣的短發(fā),還不準(zhǔn)化妝吃零食,晚上九點必須熄燈就寢,根本不許溜出去看月亮。于是蜜糖當(dāng)機立斷決定退學(xué)。”
康冬冬與陶笛相互看了一眼。
康冬冬:“這女孩兒夠倔的,夠個性!”
陶笛:“一個吃不了苦的女孩。”
白凌云繼續(xù)說:“她走后,我倆一直通信,其實,我挺喜歡蜜糖,她是個地道的女孩兒,天真、美麗又嬌滴滴,吃不了苦不是她的過錯,她并不想去歷經(jīng)磨難,然后成為一名女軍官,她只是向往一份浪漫,軍校第一天就打碎了她的浪漫,她回到省城,開了一家很別致很有情調(diào)的咖啡屋,我們現(xiàn)在就去她的咖啡屋。”
康冬冬樂得直蹦高。陶笛卻說:“白凌云,你倆去吧,我就在這家書店等你們?!?/p>
“陶笛,你小子……”康冬冬指著他。
“排長,白凌云帶你去相女孩,我跟著去干嘛,你不嫌我是個燈泡?。俊?/p>
白凌云笑道:“沒錯,康冬冬,等你倆接上頭后,我也得撤出?!?/p>
蜜糖的咖啡屋名叫“藍房子”,房子不大,布置得溫馨雅致,彌漫著一股甜暖的感覺,積木般的桌椅,屋頂垂落下一盞盞紙燈籠,讓人宛若回到童年的夢境里。
白凌云和康冬冬一進來,蜜糖就輕幽幽地向他們飄來了,她與白凌云擁抱,一臉與好友重逢的驚喜??刀牬笱劬?,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她長發(fā)披垂,綢衣飄逸,長裙及地,頭發(fā)上系著奇妙的珠串,脖子上掛著仿佛是印第安人的或是哪一國土著的彩石項鏈,整個人果真浪漫無比。她有一張可愛的小瓜子臉,大大的眼睛含著甜蜜的夢幻和期待,她整個人就像是從遙遠的童話里走來的小公主??刀谝谎劬蛺凵狭怂?。
“陶音,這是康冬冬?!卑琢柙平榻B。
康冬冬愣愣地:“陶音?誰是陶音?”
白凌云指著蜜糖:“她叫陶音呵?!?/p>
康冬冬恍然,蜜糖有名,原來她叫陶音,聽上去跟陶笛像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