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當晚就要返回師醫(yī)院,讓李教導員攔住了,李教導員陪著笑臉把秦璐勸回房子,讓炊事員炒幾個好菜送來,又四處去找高風冷,可高隊長沒影了。
蜜糖決定去見見秦璐,白凌云說:“你別跟著亂攙和。”
“我就想看看她漂亮到什么程度。”
秦璐的屋門半掩著,她呆呆地坐到椅子上,桌上擺著四盤炒菜。蜜糖扒著門縫望去,這秦璐果然不俗,很文雅很白凈,眼睛很大,嘴唇的弧線很漂亮,但跟蜜糖這種充滿藝術氣質的女孩相比,她就少了一股子迷人的勁兒,而蜜糖,因為從小就接受音樂和舞蹈的訓練,連走路的姿勢都跟踩著波浪似的,別有一番韻致。秦璐僅僅是個眉眼很好的女人,而蜜糖的面容和表情多生動,多有情調。
如此一想,蜜糖放心了,手已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秦璐抬起頭,望著不速之客。
蜜糖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你好,秦醫(yī)生,我是一個士兵的妹妹。”
“你哪里不舒服嗎?”秦璐立刻有種醫(yī)生的本能:“來,坐到這張凳子上,哦,我忘記帶藥箱了,不過沒關系,你跟我說說你的病癥?!?/p>
蜜糖姿態(tài)優(yōu)美地坐到凳子上:“秦醫(yī)生,我不是來找你看病的,我很健康?!?/p>
“那你……”
蜜糖:“我只想來看看你,人們都說高隊長夫人很漂亮?!?/p>
秦璐笑笑:“漂亮什么,你都看見了,就這個樣子,哪有你這么好看,你叫什么名兒?”
“陶音,陶笛之音,我在省城開一間咖啡屋,我到這里來看我哥哥,這里很好玩,我住下就不想走了?!?/p>
“噢?你這樣的小姑娘會喜歡這地方?他們整天在訓練場上滾,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倒不覺得有什么好玩的,兵營的生活嘛總是很枯燥很緊張?!?/p>
“所以你想離開兵營,離開高隊長?”
秦璐愣住了:“你!”
“別生氣,秦醫(yī)生,”蜜糖笑盈盈地:“現(xiàn)在,這里差不多人人都知道你要跟高隊長分手?!?/p>
“你……是那些士兵派來說服我的說客嗎?”
“不,沒人指派我,是我自己想來的。”蜜糖攤開手。
“你想說服我留下?”秦璐滿臉警覺:“我和我丈夫之間的事,不勞別人管?!?/p>
“我沒想管,秦醫(yī)生,我干嘛要管呢?婚姻愛情這東西是屬于自己的,決定權在自己,別人用不著去說服勸解,指手劃腳?!?/p>
“那你找我到底要說什么?”
“我只是來看看你,其實婚姻的事情很難說誰是誰非,誰甩了誰,誰蹬了誰,這么說實在沒意思,俗氣!就拿你和高隊長來說吧,你跟他分手,他未必就不幸,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總會有女孩喜歡的?!?/p>
就在這時,高風冷走進房子,李教導員不知從哪把他給找到了,硬推進屋里。
高風冷看見蜜糖,一時顯得極不自然:“你……怎么你也在?”
秦璐看看蜜糖,又看看高風冷,臉子登時就摔下來了,蜜糖沒事兒人似的站起身:“好啦,我走了,隊長,你們快吃飯吧,菜都涼了?!彼U裊娜娜地走出去。
秦璐朝高風冷說道:“原來是這樣!”
高風冷翻翻眼皮:“是哪樣?沒頭沒腦的!”
秦璐用悲愴的聲調:“原來你不惦記我,不想念我,不給我一份我一直渴望的甜蜜愛情,就是因為這個小姑娘!難怪你那么盼著我跟你離婚,我從沒說過要跟你離,是你自己嚷出來的,原來你是巴不得我跟你離!”
“你……簡直胡說八道!那小姑娘都跟你講了些什么?”
“你臉紅了,高風冷,我還第一次看見你臉紅。”
高風冷:“我……”
秦璐盯著他,不依不饒:“我也是第一次看見你這么緊張?!?/p>
“你……”高風冷急了,他的拳頭在空中胡亂揮舞了幾下。
秦璐的面孔一下子變得很平靜:“高風冷,說實話,我很矛盾,我還不想跟你離婚,畢竟是我先愛的你,我不顧一切地追求你,追到你沒法拒絕了,我真的很愛你,但是結婚這么些年,我的感情在你那兒得不到應有的回應,你永遠有抓不完的訓練,帶不完的兵,我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像夫妻一樣天天在一起,你什么時候才能把愛完全給予我,現(xiàn)在看來,不是你要帶兵,不是你不會愛,是你不想愛我,是你另有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