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坐在餐桌邊,胃絞痛得汗珠直落,他還在極力忍耐著,不過對桌上豐盛的菜肴無論如何也提不起興趣。小埃迪似乎很懂事的早早吃完就上樓玩兒去了??ㄈR爾小姐坐在警官的身邊。
“你怎么了?氣色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卡萊爾放下湯匙,她看見警官幾乎碰也沒碰碗里的食物。
“不……沒什么,只是胃不好受,過一會兒就沒事兒的……”卡洛斯嘴唇有些發(fā)青。
“你應該去看看醫(yī)生,不能整天忙著工作啊?!?/p>
“不用了,沒事兒,習慣了……”警官的話沒有說完,晃了兩下,就軟軟地倒在卡萊爾的懷里了。
“卡,卡洛斯,別這樣,艾迪還在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卡洛斯,快起來……卡洛斯,卡洛斯,你怎么了?”她發(fā)現(xiàn)懷里的他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
麥瓦一看見薩姆蘭進來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卻努力裝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來,他依舊熱情地招呼著。
“噢,老板,生意還不錯吧?”警官坐在柜臺前。
“啊,哪兒的話,客人還是很少,警官想來點兒什么?”
“不了,謝謝。生意不好,還會有人照顧不是嗎?”警官漫不經(jīng)心地低頭說著,然后迅速抬頭盯著老板的眼睛。
“唉,瞧您這玩笑開的,除了顧客哪兒還有人來照顧我啊,哈哈哈?!崩习灏涯樑は蛞贿叄首鬏p松地干笑了幾聲。
“是嗎,您還記得瑪莎來的那天嗎?都發(fā)生了什么事?”
“咦?警官先生,這個我都對你說過了啊,先是有一位男客人,不過很快離開了,然后就是瑪莎女士和我兩個人在啊。她要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中間去了一次洗手間,就這樣,有什么問題嗎?”麥瓦可不傻,他不會撒一些別人很快就能拆穿的謊言。他更清楚,只要他什么也不說,警方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就算警方找到那只槍,也沒有辦法和自己扯上關系。
“是啊,上次你也是這么說的??墒?,真的就只有這么簡單嗎?比如說,某個人可能做了什么?”
“咦,警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認為我傷害了瑪莎女士嗎?”
“噢,那倒不是,不過……瑪莎女士說的那把槍,我很好奇它的來源呢。”
“這么說您是相信瑪莎女士的話啦?!?/p>
“嗯,是的,想必你也看電視了,我們發(fā)現(xiàn)了那個男人的尸體?!?/p>
“不過,警官,你也頂多是懷疑,不是嗎?你也無法確定瑪莎女士是不是真的開了槍,槍沒有被發(fā)現(xiàn),不是嗎?”
“是的,是的,但是,我只是好奇,你對此怎么看呢?”
“哈,能有什么看法,我只不過開個店而已,和您調(diào)查的案子沒什么關系?!?/p>
“是呀,似乎是這樣的,不過……也沒什么,麥瓦先生,你要是想起了什么還請你通知我,我也還會來找你的?!本俅魃厦弊樱瑥街弊吡顺鋈?。
“他媽的,這是什么日子,昨天是那個醫(yī)生,今天又是警官,我要小心才是。”老板給自己滿上一杯,酒可以使他放松些。
市立綜合醫(yī)院,一位五六十歲的醫(yī)生看著卡萊爾,眼光中帶著責備:“你是警官太太?”
“啊,我……”
“好了,先恭喜你,警官送來得及時,不算太嚴重,但是他的胃壁已經(jīng)磨得很薄了。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嚴重潰瘍。你作為妻子是怎么照顧丈夫的?我認為他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有二分之一的中飯和晚飯沒有吃!我不想干涉私家事,不過,我得告訴你,他還很年輕,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我可以開一些藥,但那都是輔助性的,重要的是你必須給他吃東西,現(xiàn)在吃些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目前正在輸液,沒大礙了,完事了就可以先回家,不過,你得留神他的身體……”
卡洛斯躺在卡萊爾的睡床上,因為輸液的關系,體力得到了一些補充,精神也稍稍振作了,他看著她,帶著深深的歉意,“對不起,卡萊爾,我,我給你添麻煩了。”
她輕輕地撫著他的頭,像對待一個孩子般的充滿溫情,“說什么傻話,你會沒事兒的,我……我會照顧好你?!?/p>
她俯下身,在他嘴上輕輕一吻。
……
八歲的時候,卡洛斯的父親被炸彈炸死了,母親不久住進了精神病院,卡洛斯被送進了孤兒院。那時孤兒院生活條件較之過去有了很大進步,但是,照看他們的小姐們永遠無法替代父母??逅拱藲q了,不像那些很小就失去雙親的孩子,他深深地思念著他們。卡洛斯形成了孤僻的性格。
孤兒院的生活很快結束了,他遠在天邊的萊卡姨媽回來照看他。由于工作的原因和剛強的性格,姨媽沒有結婚,她疼愛卡洛斯就像自己的孩子。她為他買了一所小房子,專門請了保姆照顧。
快樂似乎總是難以長久,萊卡姨媽很快回到了以色列,她是美國駐那里的女記者。半年后,萊卡姨媽被恐怖組織的人體炸彈炸死,年僅29歲。不久,保姆和她的情人騙走了姨媽留下來所有的錢,卡洛斯再次被送回孤兒院。
很少有人愿意領養(yǎng)這么大的男孩子,卡洛斯是自己逃出孤兒院的,為什么要逃跑,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只知道,他不喜歡那里,他也……雖然,他很高興和他一起的那些小孩子被人好心人領走,但是,永遠沒有一天會輪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