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沒有告訴你們我的身份,我們家專門替這些盜墓的銷贓?!睆堅S一邊說一邊觀察孟樓和胡海的臉色,讓她驚奇的是,孟樓和胡海似乎根本不介意這件事情,沒有露出絲毫厭惡的神色。如果說孟樓還有可能是在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真正情感,那么粗神經(jīng)的胡海這種表現(xiàn)就完全是出自內(nèi)心了。發(fā)現(xiàn)這一點,張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好象不介意這個?”
“那有什么好介意的,那些文物古董放在地下也是浪費,還不如弄出來物盡其用?!焙:俸傩χ卮穑@次他倒小心了些,嗓門有意壓低了。孟樓也笑著點點頭,表示贊同胡海的意思。
“啊……”沒有想到兩人的竟會執(zhí)這種態(tài)度,張許心中有些后悔,如果一見面就說明自己的身份,或許就不會產(chǎn)生現(xiàn)在的芥蒂了。她心中同時也覺得有些有趣,這世上義正辭嚴的偽君子多得是,象胡海這樣直腸子的倒是少見,因此她忍不住開了個玩笑:“你們的想法倒和那些盜墓賊差不多?!?/p>
“其實我們也干過盜墓的事情……”胡海說了半句立刻住嘴,但他與孟樓的表情都變得黯然神傷了。
張許猜出他們兩人可能有什么傷感的往事,對此她也很好奇,但現(xiàn)在不是追詢的時候,既然兩人并沒有因為她的身份而產(chǎn)生不滿,她必須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爭取能得到兩人的合作。她低聲說道:“那個蚯蚓王是中原最大的盜墓團伙‘蚯蚓’的頭頭,而生死眼則是南方著名的獨行盜墓賊……”
看到表情有些緊張,孟樓也開了個玩笑:“說盜墓賊太難聽了,應該是摸金校尉發(fā)丘中郎將才對!”
張許果然笑了一下,只有不知道這個典故的胡海在那兒納悶,見他也要插嘴問話,孟樓忙說道:“以后告訴你,先聽張許說吧?!?/p>
“他們兩一南一北,通常不會碰到一起,這次兩人合伙,一定是要做一筆大的。那個金匱六壬盤是管輅為曹操尋龍脈時所用,盜墓界一直傳說得到這個就拿到了開啟曹操墓的鑰匙,我估計他們就是沖著曹操墓去的。剛從我探了他們的口風,只有金匱六壬盤還不夠,他們還得尋找破解金匱六壬盤秘密的方法。他們在找到曹操墓以前,是不會放我們離開的,所以我們只有也當一回盜墓……發(fā)丘中郎將了?!?/p>
胡海并不是很明白張許話里的意思,孟樓卻是一清二楚。張許的身份可以保住她的平安,但蚯蚓王與生死眼為防走漏消息,暫時軟禁她也是難免的,而自己與胡海,則十之八九會象此前被他們殺害的人一樣橫尸荒野。張許加入這個盜墓團伙,大半原因倒是為了救他們二人。
這讓孟樓對張許的印象有了根本的變化,她一介女子尚且能為二人冒這個險,那么二人還有什么信不過她的。
“張許,我明白了,放心,我們會當好這個發(fā)丘中郎將的。說起來對這一行,我和胡海也不算外行,你再多加指點,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問題?!泵靼琢藦堅S的一片苦心,孟樓又不是那種虛偽迂腐的人,便一口允諾配合。至于胡海,他早習慣了由孟樓替他拿定主意,他只要負責行動就可以了,當然不會提出異議。
“不過,有一件事情你和他們說清楚,金匱六壬盤是我們發(fā)現(xiàn)的,我又知道點望氣術(shù),如果他們想合作愉快,最好還是將金匱六壬盤交給我們保管。”不知道為什么,孟樓又鬼使神差一般提出了這個要求,張許點了點頭,又過去和對方交涉了。
“小樓,那個發(fā)丘中郎將和摸金校尉到底是什么玩意?”借著張許過去的機會,胡海開始追問道。
“三國時候,曹操那老家伙軍費不足,于是就想到了發(fā)死人財,組織手下的士兵去挖古人的墳墓,還專門設了兩個軍中職務,一個叫發(fā)丘中郎將,一個叫摸金校尉。所以后來的盜墓賊有的就將曹操奉為祖師,稱自己是發(fā)丘中郎將或摸金校尉了。”
“我靠,曹操那白臉竟然干過這種事情!”胡海對于槍械的興趣遠遠勝過他對于文史的興趣,因此這個典故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咂舌不止的同時他又想到一個問題:“那我們這次去探曹操的墓,這不是弄到祖師爺頭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