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證實了并不是整片樹林都是食人槐,可是這并沒有讓眾人放下心來,因為誰也無法判斷,哪一棵樹是危險的。
“給刀裝上長柄,走在最前的人拿著,在我們經(jīng)過的所有樹上砍一刀?!彬球就趼砸怀烈飨氤隽诉@個方法。
這個方法笨是笨,但確實有效,凡是遇到食人槐他們要么繞開,要么就遠遠地將其可能威脅到從人的枝條都砍了。但是,這也使得他們的前進速度變得非常慢,花了三個多小時,他們才算是闖過這片樹林。
那種危險的感覺并沒有隨著離開那片樹林而消失,孟樓還是覺得,似乎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過了樹林是一片爬滿藤蔓的草坡,在青草之間有不少巨石,象是一群牛臥在草叢中。同開始的樹林一樣,在這里同樣也沒有蟲鳥的聲音,到處都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雖然沒有樹林遮擋陽光,可是在這里還是一片灰朦朦的霧色,讓人看了非常不舒服。
這次在前開路的換了蚯蚓,他們兩個一組走在最前,一邊警覺地四處張望,一邊用樹枝撥打地上的藤蔓。在開始的樹林中吃過一次虧后,再沒有誰敢小看這些植物了。
他們向前走了有一段路,一直沒有什么事情,蚯蚓王松了口氣:“好了,我們跟上去!”
他話聲未落,就看到那兩個探路的蚯蚓身體搖晃了一下,接著,他們回過頭來,露出極為詭異的笑容,然后就倒了下去。
這笑容象極了那些石像臉上的笑容!
“小七,小九!”蚯蚓王焦急地喊著,他身邊另兩個蚯蚓就要過去,孟樓立刻攔住了他們:“當(dāng)心,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他們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那兩個蚯蚓始終沒有爬起來。
“這……這……”蚯蚓王竟然也掉了眼淚,他望著伏在藤蔓中一動不動的兩個徒弟,卻無計可施。
“瘴氣。”沉默少語的生死眼突然說道,他久在南方的深山大澤中行走,因此比蚯蚓王更快反應(yīng)過來。
“北方怎么會有瘴氣?”蚯蚓王先是反問了一句,但立刻想起,這兒既然連食人槐都會出現(xiàn),那么出現(xiàn)瘴氣又算什么稀奇事情。
作為發(fā)丘中郎將,他們在古墓中往往會遇到毒煙癘氣,所以對此也是有所準備,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在這野外竟然還會遇到瘴氣,他們準備的東西也就沒有用上。聽到生死眼的判斷之后,蚯蚓王立即讓一個徒弟拿出準備好的面具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向那兩個蚯蚓摸過去。
有了那面具,這個蚯蚓平安無恙地來到那兩人拖了回來,可惜的是,兩人都已經(jīng)死去了,但他們臉上卻仍然帶著那種神秘而詭異的笑容。
抹了一把老淚,蚯蚓王沉著臉掏出一個小方鏟來。剩余的四個蚯蚓也都拿出了同樣的方鏟,這東西就是由發(fā)丘中郎將發(fā)明、考古學(xué)家發(fā)揚光大的“洛陽鏟”了。
“孟樓兄弟,你會望氣,看看這塊地方適不適合作葬地?!彼奶幋蛄苛艘魂嚭?,蚯蚓王沿著樹林邊來到一塊巨石邊,附近只有這一塊地面還算較干,他用洛陽鏟鏟了一下然后問道。
其實象他這樣的資深發(fā)丘中郎將,對于哪兒是風(fēng)水寶地自有獨到的見解,因此孟樓也沒有多解釋,只是點了點頭。
蚯蚓王帶著四個徒弟,在那個位置挖了個深坑,將自己的兩個弟子埋了下去。洛陽鏟雖小,但在他們手中卻與一個專門用來挖坑的大鏟沒有什么兩樣,這個一米五左右的坑只花了他們半小時的時間。
在給死者掩土的時候,孟樓也上去幫了忙,他們走到這里,就算想回頭也晚了,前面還不知道有些什么兇險在等著他們,或許一個不小心,他們也同樣會丟掉生命。
蚯蚓王的準備還是非常充分的,那種簡易的防毒面具他們帶了十多個,一行人分成兩批穿過了草坡。他們沒有誰看到,在他離開之后,那埋著兩個蚯蚓的墳丘突然蠕動起來,象是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翻騰一般,在他們消失在草坡那邊的林中之后,“卟”的一聲,從那墳丘中伸出一只青白色的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