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時候他們翻遍村莊,整座村子里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現(xiàn)在哪來的火光?
那螢火越來越近,漸漸變成一團(tuán),不等眾人仔細(xì)辨識,突然間一個爆雷響了起來?!稗Z”一聲,那螢火向四周散開,借著這點(diǎn)點(diǎn)的微光,眾人隱約看到了一個白衣長發(fā)女子的身影。
微光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鐘,立刻消失了,但那若隱若現(xiàn)的人影,卻依稀還在眾人視線中飄蕩。眾人都屏住了呼息,胡海更是舉槍開始瞄準(zhǔn),但那人影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豫樓上的眾人,而是繼續(xù)前行,直到豫樓前方的空地!
這座豫樓本是為了防備流寇所建,是村子的最后庇護(hù)所,因此周圍三十米距離內(nèi)都沒有房屋,形成了一片以豫樓為圓心的圓形空地。那道影子繞過豫樓,直接來到了豫樓南面的空地上。
突然間,又是一聲爆雷響了起來,那道影子應(yīng)聲消息,象是鉆進(jìn)了地下般。眾人正驚詫的時候,一陣怪異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是很混雜的聲音,仿佛有幾十上百人在哀嚎呻吟,隱隱中,他們似乎聽到了刀槍聲,弓弦聲,身體被戮破分割的喀咤聲,還有人類臨死前最后的哀鳴聲。
然后,豫樓前方的地面上開始蒸騰出綠芒,在這有如水霧的綠芒中,眾人看到有好幾百人在掙扎。黑暗中似乎有成百上千的殺手在揮舞著看不見的刀劍,隨著這些看不見的刀劍,那些在綠芒中掙扎的人或斷首或捂胸,無一例外地伏倒在地上。在那虛無的空中傳來了含糊不清的咒罵,象是這些掙扎者的詛咒。
緊接著,一道紫色的閃電臨空劈下,正劈中孟樓他們所呆著的豫樓。喀喀的聲音震得眾人幾乎都站不穩(wěn),噼噼叭叭的雨點(diǎn)從空中落了下來,打在殘敗不堪的豫樓頂上,象是急驟的馬蹄聲。
隨著這大雨,豫樓前那詭異的現(xiàn)象全部不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個個臉色慘淡大汗淋淋。剛才他們所見所聞,實(shí)在是顛覆了對他們影響極大的常識。
“出……出去看看!”胡海膽子恐怕是所有人中最大的,他聲音也有一點(diǎn)打顫,他自己發(fā)現(xiàn)這一點(diǎn)后立刻挺直了胸,生怕被別人嘲笑似的,第一個下了樓。
眾人各懷心思跟著他下了樓,出了豫樓的門之后,在幾個強(qiáng)力手電筒的照射下,豫樓前的那片空地有如白晝。然而,除了那飛濺的雨點(diǎn)外,眾人什么都沒有看到。
剛剛在這兒發(fā)生的一切,一點(diǎn)痕跡都沒有,仿佛根本就是幻覺。
胡海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回過頭來看著孟樓,目光里有些迷亂,這事情已經(jīng)超過了他的理解能力,他迫切地希望能從孟樓那兒得到答案。
孟樓瞇著眼,他抬起頭,仰視那暴雨如注的天空,陰暗中什么也沒看到,但又似乎看出了什么。
“王爺,你是行家,看看這泥地?!鄙姥垭p眉高挑,自從看到那綠芒后,他目光中就有如冷電直射。
蚯蚓王嘿了一聲,拿出了洛陽鏟,他不顧暴雨,先是在豫樓正前方鏟了一鏟土,用心嗅了一下那土的氣味,甚至還放了點(diǎn)兒到了自己嘴中,咂了兩下嘴后他向前走了十五步,又鏟了一鏟土。緊接著,他跑回了豫樓之中。
“這前頭果然有問題?!被氐奖娙松磉?,他的徒弟立刻給他遞來了毛巾,蚯蚓王一邊擦拭著身上的水一邊道:“豫樓邊上的土有四百年以上,而那前面的則是三百五十年左右?!?/p>
聽到他竟然能分辨出這兩種土的不同,眾人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只有胡海仍是不服氣:“你怎么知道這里四百年那里三百五十年?”
“閉嘴!”生死眼喝了一聲,他話語不多,但不知道為什么,就連胡海這樣膽大包天的人物對他也有幾乎懼怕,因此他這一喝雖然極度無禮,胡海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斥回去。
“哼,小子,其它的事情你胡說八道就算了,但在這行當(dāng)里,你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吧?!彬球就跤蒙涞哪抗鈷吡撕R谎郏骸袄献娱_始發(fā)丘摸金的時候,你爹娘還都是小蟲子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