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璃以觀童的身份伴在朱棣身側(cè),隨軍出發(fā)。
越往北去,天氣愈寒冷,朱棣的大軍在凄風冷月中馬不停蹄地前行,除了短暫的休息,幾乎沒有停頓。行軍打仗之苦,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劉璃望了一眼身邊的朱棣,只見他眉宇之間涌動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英姿煥發(fā),真有一番長纓在手、試問天下誰敵手的豪氣。而她這個常人則一臉痛苦地懷念著王府里的米蟲生活。
入夜時分,朱棣傳令大軍就地安營扎寨,休整兵力。
劉璃下了馬,揉著自己快要僵硬的肩膀和麻木的雙腿,她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地大睡一場?,F(xiàn)在要問她最佩服的人是誰,她一定毫不猶豫地說出三個字:花、木、蘭!
“觀童,今晚你就歇息在本王帳中,本王要和你商討招降乃兒不花的事宜。”
有人在說話哦,但和她無關(guān)。她繼續(xù)揉肩膀,直到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
“觀童!”
她愣了愣,轉(zhuǎn)過身,卻看見朱棣正望著她。
啊呀呀,她忘了,自己現(xiàn)在就是觀童啊!可是,他說了什么?歇息在本王的帳中?
“還不進來。”朱棣雖對她瞬間多變的表情已經(jīng)習慣了,但語氣中還是帶了一絲不耐。
劉璃哀怨地嘆了口氣。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新搭好的大帳內(nèi)雖然簡樸,倒也整潔溫暖。
“王爺,其實我可以住別的帳篷……畢竟男女有別……”她小聲說著,和歷史上殘酷冷血的皇帝同睡一帳,呃~~她想都不敢想……
他抬起湖水般的冷眸,低低說了兩個字:“過來?!?/p>
“干嘛?”話剛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說了傻話。
果然,朱棣微愣之后,嘴角輕輕揚起:“過來幫本王更衣?!?/p>
“可是,我不是來服侍你的,王爺,”她頓了頓,“觀童身為大元的將領(lǐng),怎會做這種事情?!?/p>
朱棣看著她,唇邊掠過一絲略帶嘲諷的笑容:“大元將領(lǐng)觀童和本王同居一帳,又何來男女之分?”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彼凰脑捯搅?,好狡猾的男人……
他自己卸去身上的盔甲,走到帳邊:“你不想被別人發(fā)現(xiàn)真實身份吧,在本王查到乃兒不花的所在之處之前,你就在這里待著。”
“你是說暫時會在這里駐扎,不再趕路了嗎?”她從他的話里聽出了這個意思。
“不錯?!彼麤]有多說,一撩簾子出了大帳。
接下來的幾天,朱棣一反常態(tài)地停止了急行軍,將軍隊駐扎下來,悠閑得不可思議。劉璃則吃飽了就睡,多日來的疲憊令她的睡眠格外好。每每一覺睡到天亮,根本不知道對方何時進帳,何時入睡。
這夜,劉璃迷迷糊糊地醒來,感到腹部一陣發(fā)脹。
糟糕,今天明明沒喝很多水啊。
她無奈地爬出溫暖的被窩,借著透進帳篷里的星光,發(fā)現(xiàn)朱棣并不在帳中。
她也管不了這許多,掀起簾子,匆匆出了帳門奔向附近的山丘,在惡劣的條件下,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淑女也只能入鄉(xiāng)隨俗,在這種地方隨便解決……命苦啊。
剛上了山丘沒幾步,劉璃忽然看到不遠處坐著一個人影。那人極為警覺,在她轉(zhuǎn)身離開時已經(jīng)開了口:“誰?”
“……是我?!眲⒘牫雎曇舻闹魅苏茄嗤踔扉?。
朱棣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眺望著遠處的天空。劉璃猶豫地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忽然輕輕低呼了一聲。
因為古代的天空還沒有受到污染,天空中的星群是那么清晰明亮,仿佛觸手可及。
“怎么?”朱棣問了一句。
“好漂亮的星星?!眲⒘о馈?/p>
他不以為然地道:“天天晚上可見,有什么可稀奇的。”
劉璃瞪了他一眼,這個古代人,怎么能了解她這個現(xiàn)代人的心情!
她忍不住出口:“每顆星都有它存在的意義,聽說過黃道十二宮沒?是按照人的出生月份劃分出十二個星座,對應這十二個星座出生的人,都會有星座所擁有的特質(zhì)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