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總是匆匆而過。不知不覺中,大學(xué)林蔭道兩旁的梧桐葉子已被秋風(fēng)暈染成了淺黃色,偶爾,幾片半黃半綠的葉子晃晃悠悠地飄落下來。
“已經(jīng)到秋天了呢?!毕嗔樖謸炱鹨黄湓趧⒘Ъ珙^的葉子,拿在手中把玩。
劉璃心不在焉地瞥了那片葉子一眼,喃喃道:“不知道弟弟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呢?”
相柳輕輕一笑,安慰她:“嘲風(fēng)、睚眥、狻猊和螭吻在你的努力下都已經(jīng)歸位了,接下來只要再找回剩下的五龍,你弟弟就能回來了。”他將手攤開,那片葉子轉(zhuǎn)眼間又被風(fēng)卷走,“而我也就該離開了……”
“回天上去嗎?”
“任務(wù)完成后,我自然是回天上?!彼难壑新舆^了一絲極淡的不舍。
“我看,你很舍不得這繁華人間吧。”她沖他眨了眨眼。
他先是一愣,然后裝出一副超級傷感的樣子,用抒情的語調(diào)說道:“我怎么舍得下――人間的美食,人間的電視,人間的美女……”
劉璃用看白癡的眼神望著他,鄙視地說:“你真的真的很給神仙這個職業(yè)丟臉哦……”
兩人慢慢地走到了校門邊停自行車的地方,劉璃剛推出車子,相柳就熟練地坐上了她的車后座。
“喂,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每次都讓女孩子載你,羞不羞啊?!眲⒘]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呵呵,我是在好心地幫你減肥啊?!彼粦押靡獾匦Φ?。
“你是不是哪里癢癢了,找扁!”劉璃甩給他一個殺人的眼神,卻見他的視線聚焦在了前方的不遠處,而笑意也正從他臉上一點點地褪去。
劉璃順著他的目光扭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墻邊,正斜倚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黑發(fā)如墨,綠眸似玉,薄薄的唇邊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容,渾身散發(fā)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神秘氣質(zhì)。
“行天?”她驚訝地叫出聲。不知為什么,對行天,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小璃,”行天唇邊笑意更濃,步履優(yōu)雅地走到了她的面前,“這個星期天有空嗎?我們?nèi)ビ螛穲@玩吧?!?/p>
“她沒空。”相柳沒好氣地搶著回答道。
行天看他一眼,語氣冷淡似冰地開口:“我和你姐姐說話,小孩子別插嘴?!?/p>
小孩子?劉璃看到相柳被氣到嘴歪歪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大爽。報應(yīng)呀報應(yīng),誰叫他剛才暗諷她胖,那可是她劉璃的人生大忌啊。
“這個星期天我當(dāng)然有空?!彼Φ酶裢鉅N爛――今天她偏要和相柳唱對臺戲。
行天微微笑道:“那么,我們約在星期天早上九點,到時候我來接你?!?/p>
“姐姐,我也要去嘛!”相柳忽然用撒嬌的聲音叫道,還可憐兮兮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孩子乖乖在家待著!”劉璃忍住爆笑的沖動,擺出姐姐的架子,教訓(xùn)他。
行天的綠眸內(nèi)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溫言道:“讓弟弟和我們一起去吧?!?/p>
相柳瞪了他一眼,什么時候輪到這家伙叫他弟弟了。
劉璃差點大笑出來,一本正經(jīng)地拍了拍相柳的肩,用無奈的口吻對他說:“那好吧,就讓弟弟你也一起去。”
“那,告辭了。”行天略略點了點頭,“我們星期天見?!?/p>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相柳的臉色一沉,說道:“我不是說過不要和那家伙有過多的接觸嗎?他給我的感覺很詭異?!?/p>
“要你管!和誰來往那是我的自由?!眲⒘з€氣地翻身上了自行車。
“那的確是你的自由。不過在你約會之前,還是先把任務(wù)完成了吧。”
“什么時候出發(fā)?”
“明晚?!?/p>
“哪條龍?”
“狴犴。”
“哪個皇帝?”
半天沒等到他的回音,她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說,到底是哪個皇帝?”
“楊廣。”
只聽一聲急剎車的聲音,相柳險些被甩了出去。劉璃回過頭來,一臉的難以置信,確認道:“隋煬帝楊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