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比動物唯一超越的地方只有一點:人類是害怕死亡的靈性動物,而在死亡巨大的壓力前,常常還有人類為了愛,選擇死亡。大部分動物在死亡的威脅下,往往選擇了逃脫。
一直以來,即使在死亡的壓力下,艾米也是一個有理智的人。在他的生命中,像池傲天或者霍恩斯那樣偶爾陷入狂怒的狀態(tài)是從來沒有過的。
當他透過血簾看到瑩毫無血色的臉,一種莫以名狀的悲憤充滿了全身――以艾米的機智,幾乎是在瞬間猜到了剛才發(fā)生的全部事情。
“都是你們這些混蛋!我要殺了你們!”
艾米的靈魂在一瞬間回到了身上了,劍之精靈的壓力立刻直接施加到身體上,鮮血從艾米的嘴里噴涌出。
沒有擦血,艾米反手拔劍,在他熟悉的劍位是一把并不熟悉的劍柄,此時的艾米根本不會在意這一點――是兇器就可以滿足他的需要,兩只手握住長劍劍柄,在藍色結(jié)界中,一片更加湛藍的顏色灑出。
藍色的劍之精靈顯然也意想不到,在自己的結(jié)界中,前面要對抗外來的強大自然精靈,后面是烈火憤怒燃燒的意志,更兼對手握有自己一直賴以生存的劍體,頓時亂了陣腳。三三兩兩的劍之精靈已經(jīng)開始脫離了戰(zhàn)局,更有一些躲避不及被艾米的劍風傷到了身體,受傷后的劍之精靈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立刻回到長劍中修養(yǎng),個別精靈的修養(yǎng)動作迅速被越來越多的劍之精靈所效仿,在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藍色的劍之精靈們像是退潮一樣消失在艾米手中的大劍――湛藍隕石巨劍上。
在結(jié)界外面的人們,完全是處于束手無策的狀態(tài),每一雙眼睛都在焦慮的看著眼前的藍色魔法陣。
魔法陣突然開始發(fā)出層層波紋,接著在藍色結(jié)界中出現(xiàn)綠的色彩。
藍色結(jié)界開始劇烈震動起來,所有人都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關(guān)心者如林雨裳已經(jīng)用手使勁的捂著嘴生怕自己喊出來。
……
結(jié)界的體積突然開始變小,在短短的幾分鐘后,人們清楚的看到最后的幾縷藍色像是輕煙一樣消失在一把藍色的大劍上面。
藍色大劍的旁邊,跪著全身是血的艾米,在他的懷里,抱著同樣全身是血的女孩――瑩。他用手緊緊的握著瑩的手腕,把臉也緊緊的貼在瑩的臉上。
“神圣的神呀,拯救您的戰(zhàn)士吧……”看著這種狀況,沙若立刻釋放了一個最常用的治療術(shù)。
對于艾米,這個治療術(shù)是多余的,此時的艾米身體并沒有受太重的傷,制約他身心的完全是懷里這個女孩。而對于精靈,很多人類的法術(shù)是沒有用的,其中就包括治療術(shù)。
沙若釋放法術(shù)后,也沖了過來,費力的撥開圍在艾米前面的大青山,仔細看了一下瑩的傷勢,女孩在鼻翼間還有輕如蠶絲的呼吸。沙若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精靈是不能承受人類的治療法術(shù)的,她立刻取出白色的紗帶和純草藥類的止血藥,快速的把血止住――其實也不用止血了,瑩已經(jīng)失血太多了。
接著沙若從華麗掏出一個紫色的盒子,打開盒子露出一顆流光溢彩的透明珠子,輕輕的撬開瑩的嘴巴,把珠子放入瑩的口中,用一些清水送了下去。
林雨裳連忙解下了自己背后的披風,小心披在瑩的身上。
沒有人敢于直視艾米灰冷無神的眼睛,更沒有人說話。即使是剛剛認識艾米的易海蘭,從那雙根本沒有生氣的眼睛里也可以明確獲知――如果眼前這個女孩離開了世界,這個男孩肯定是不會有任何猶豫的伴隨她離開――就像這個女孩手腕上清晰的自殘刀痕一樣。
這一刻,每一分鐘都度日如年。
大青山眼睛里流露出似曾相識和是否可以有效的雙重疑問。沙若小聲的說:“奪天丸是我可以找到最好的藥,藥效以向上神祈禱的神力為主,但是還是以花語草原的藥草為本,希望藥草本身會有一些功效?!?/p>
奪天丸?這個曾經(jīng)聽過的名字讓大青山和林雨裳的眼睛多少出現(xiàn)一絲寬慰,這種藥僅流傳王室之間,據(jù)說藥效極為好。
一會功夫,瑩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了起來,所有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艾米也多少緩過神來。
他眼睛濕潤著沖沙若點頭表示謝意,接著小聲讓大青山找出他們兩件厚實的披風,嚴嚴實實的把瑩裹在其中。
像是生怕瑩跑了似的,艾米把一只手搭在她的手上。又等了一會才完全定下心來,簡單和大家大概介紹了一下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抱歉,雷諾爾兄,本次還是沒有幫您找到流螢,在這里的長劍雖然也是創(chuàng)世神所手鍛的三大神劍之一,但不是流螢,而是湛藍隕石巨劍。為了表示歉意,我們會退回您的部分傭金,此外本次的收獲中,您可以任選幾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