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身份暴露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教授。是陶太的父親旭屋架十郎打扮成強盜,闖入兒子的房間的?!?/p>
“我不明白你話中的意思。是不是指陶太本人在無意識中有這樣的想法……”
“不,我指的是實際情況?!庇窒从悬c不耐煩地說道。
古井教授瞠目結(jié)舌,一時語塞?!澳?,你說什么?”教授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
“教授,我是說,凡是在這篇文章中出現(xiàn)的事情都是實際存在的。”
教授表情愕然,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搖搖肩膀笑著說:“御手洗君,你是否思考過度,也患上了妄想型精神分裂癥?”
御手洗聽罷哈哈大笑起來。
“文章里不是寫著在鐮倉的樹林里出現(xiàn)恐龍,還有穿西裝的兔子和猴子載歌載舞嗎?”
御手洗點頭,說:“所以我說是游戲嘛,教授。下面我們就要正式開始了。你說這篇文章是精神分裂癥患者的妄想,我則認為是邏輯嚴謹且符合事實的文章。我們從自己的立場出發(fā),來一場公平的辯論吧!”
“原來是這樣。你把它看成游戲,嗯,你把自己完全置于無理的立場上,就是想看看自己能在我的進攻下熬多久。你是想玩這樣的游戲嗎?”
“是的。”
“那我明白了。但這實在沒有道理,你馬上就會碰壁的?!?/p>
“試試吧,看你怎么讓我碰壁?!?/p>
“實在太簡單了……就像剛才,你替強盜在長筒絲襪下加面罩的怪異做法制造了一個理由。”
“這種解釋有何不可呢?要知道在愛因斯坦出生之前,這宇宙間的光線就已經(jīng)彎曲了。這可不是牽強附會哦?!?/p>
“那么我問你,強盜明明對著加鳥開槍,香織怎么也死了?”
“道理很簡單,子彈射到刺在加鳥身上的刀子,反彈后穿入香織腹部。正因為如此,手槍發(fā)射時出現(xiàn)了‘當’的奇怪響聲,子彈的反彈力使刀身彎曲,也就在這一瞬間,刀子從加鳥的側(cè)腹完全脫出。這一連串情況在文章中都得到了正確的描述?!?/p>
“嗯,原來如此……”古井教授又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小冊子,翻到這一部分予以確認?!澳敲?,之后強盜沒有開槍射擊陶太,只對他噴殺蟲劑,又怎么解釋?”
“因為強盜是陶太的爸爸,他不想殺死自己的兒子。”
“于是就向兒子噴殺蟑螂之類的殺蟲劑?”
“不,那不是殺蟲劑,而是催眠噴霧?;蛟S強盜希望兒子短暫地昏睡一會兒?!?/p>
“催眠噴霧?是真的嗎?”
“確實是如此?!?/p>
“為什么非這樣做不可呢?”教授聳聳肩膀笑著說道,“這未免也太牽強附會了。這種事怎么可能!”
“教授,陷入情緒化的常識論那是邪道。常識對于最新的科學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有在十九世紀,兩者才有并存的可能?!?/p>
“雖然如此,可是現(xiàn)在我們既沒有用電子顯微鏡觀察,也沒有以天體望遠鏡仰望,而是置身于世俗的現(xiàn)實世界呀!現(xiàn)實世界很無聊,人類一步也不能逾越吃喝拉撒這個生物框架。對于發(fā)生在世界上的各種行為,我們已知之甚詳,恐怕不能期待再見到什么戲劇性的東西了!像這種白日夢,是不可能出現(xiàn)在我們平凡的日常生活當中的?!?/p>
“是嗎?如果真是如此,我早就來敲你研究室的門了,畢竟我們還不能舍棄這個世界?!?/p>
“好。既然你這么說,那下面的情節(jié)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你還能如何強詞奪理。”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