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御手洗的這種看法,我在心里也非常贊同?!澳敲?,你有信心斷言那篇文章不是精神病患者的妄想嗎?”
“嗯,從各種情況來看,我都認為那篇文章是真實的?!?/p>
“無論怎么說,穿了西裝的兔子在稻村崎海邊漫步,恐龍在后邊的樹林里出沒,太陽絕滅后世界變成黑夜等情節(jié),太荒誕不經(jīng)了吧?!?/p>
“石岡君,我現(xiàn)在很忙,不能向你詳細解釋。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我當然愿意相信你,可是這一回,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有什么不可思議的。石岡君,我說可能,就一定是可能的?!?/p>
“啊,是……嗎?”
御手洗這個人任何時候都信心十足。
“潛入大樓后,你把四樓每一戶的名字都記下來,三樓和五樓也如法炮制。然后記住公寓大樓的名稱、是幾層樓的建筑物、房間的大致布局、整體外形等。接下來,訪問四樓的住戶……”
“哦!還要登門拜訪?”
“對。你要向每一戶打聽一九八三年五六月間,在這棟大樓是否發(fā)生過什么可疑的事件。”
“用什么身份好呢……”
“這個嘛,假冒信用調(diào)查所就可以了?!?/p>
“但是,如何才能進入大樓呢?難道要強行闖入不成?”
“一樓不是有停車場嗎?車子停到停車場之后,為了不讓下車的人被雨淋濕,通常都有一扇從停車場直接通往一樓走廊的門。如果運氣好,這扇門說不定沒上鎖?!?/p>
“是嗎?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
“如果門鎖著的話,打破一樓的窗戶爬進去也可以?!?/p>
“別開玩笑了?!?/p>
“對大樓的調(diào)查工作結(jié)束之后……”
“哦!還有其他的任務(wù)嗎?”
“我想請你去看一看鐮倉山的旭屋御殿。它的玄關(guān)和圍墻是怎樣的,宅邸占地有多大,可能的話請登上附近建筑物的天臺,俯瞰宅邸的整體布局。”
“這不可能吧。”
“你還得調(diào)查他與哪些人一起居住,住在宅邸里的人有多少,有沒有守衛(wèi)和保鏢之類的人物,用人有幾名,目前是否與妻子或情婦一類的女人同居?!?/p>
“不是說旭屋架十郎目前沒有妻子嗎?”
“石岡君,那是戶籍上的資料,我們現(xiàn)在要實際了解御殿內(nèi)有沒有女子居住?!?/p>
“那你豈不是要我當小偷潛入屋內(nèi)做調(diào)查?”
“我不管你用哪種手段,總之要查清上述事項。完成這些調(diào)查工作后,你打個電話給我,我再決定你是否要去旭屋制作公司走一趟?!?/p>
“什么?有去旭屋制作公司的必要嗎?”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石岡君。如果前面兩項調(diào)查做得扎實,調(diào)查旭屋制作公司的必要性就降低了??傊?,希望你盡力而為,在此預(yù)祝你調(diào)查成功!”御手洗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我也不得不擱下電話。走出電話亭,回到烤肉餐廳,此時,饑餓感達到了高峰。
吃完飯,又喝了幾杯茶,我站起身,雖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考慮如何潛入公寓大樓。正在柜臺結(jié)賬時,我想是否可以向收銀員打聽隔壁大樓住戶三崎陶太的事,但很快就明白這不可行。一則,這已經(jīng)是九年前的往事了;二則,在那篇文章中,陶太本人一次也沒有提過到烤肉餐廳吃飯的事,所以向餐廳職員提問也沒有用。
走出餐廳,外面的陽光仍像夏日般耀眼?;仡^往大樓方向走,只見玄關(guān)屋檐寫著“稻村崎公寓”,這應(yīng)該就是這棟大樓的名稱了。我心中自忖: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呢?根本沒有客戶委托我們調(diào)查此事,都是御手洗自己心血來潮要玩這場游戲。但他只是待在家中呼來喚去地讓我為他跑腿,受管理員的氣。而且,我根本不認同御手洗的想法,為什么非做這種事情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