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豐腴,四肢勻稱,兩腿修長;臉蛋白皙,皮膚細(xì)膩,和烏黑發(fā)亮的馬尾辮相映襯;清澈的大眼睛顧盼生輝;越來越豐滿的胸脯,總是成為路上男人們的目光追蹤的焦點。我雖然在心里直罵他們低級趣味,然而,憑良心說,我并不討厭這種目光,要不,我為什么偏偏迎著這種目光驕傲地?fù)P起臉、挺起胸脯呢?我常常關(guān)上房門,一個人在寧式大衣柜門的大鏡子里欣賞自己。反復(fù)欣賞得出的結(jié)論是,應(yīng)該多笑。笑起來的時候,兩頰的小酒窩忽隱忽現(xiàn),顯得格外嫵媚,格外姣美,連我自己都喜歡。生活中確實有許多開心的事情,不時也會遇上滑稽可笑的,令你忍俊不禁。我常常開懷大笑。
那一年,我十五歲。那個年齡的少男少女,誰都會悄悄做出荒唐而又可笑、令自己臉紅心跳的事情。
我漸漸成熟起來。雖然櫥窗里的映像仍然很有誘惑力,我還是會忍不住放慢腳步,悄悄投上幾瞥,然而,我畢竟學(xué)會了用理智駕馭我的女性魅力。我大方地展示我的女性魅力,卻又不顯得輕佻,不讓人想入非非。光靠女性魅力是成不了大事的。
女伴們又開始拿劉蓓尋開心了。
“劉蓓,周末了,老楊又要找你幽會了?”丹霞逗笑道。
劉蓓不漂亮,可也不算難看。也許就因為她的夸張做作,班里的姑娘都有小伙子追求,都有了男朋友,只有她,小伙子們望而卻步,這使她又失望又傷心。寒假里,她姑媽給她介紹了男朋友,一個同濟(jì)大學(xué)畢業(yè)班的小伙子。上周末,男朋友到學(xué)校來看她。深夜十二點過后,劉蓓才回寢室。可她不上床,哼著歌走來走去,撞倒了兩張凳子,把姑娘們都吵醒了。
“劉蓓,暑假要結(jié)婚了?”丹霞揶揄道。
“他真的向我求婚了,還說暑假他畢業(yè)就結(jié)婚??晌艺f,總得等我畢業(yè)呀!”
“那你為什么這么激動,過了十二點還唱歌?”
“太興奮、太刺激了!真的,你們摸摸看,我的臉現(xiàn)在還火燒一樣呢!”
女伴們嘻嘻哈哈逗著,劉蓓就把和老楊幽會的細(xì)節(jié)坦白出來了,大家足足笑了個把小時。
“他是要來,我說,來回十來個鐘頭火車呢,太辛苦了?!?/p>
“你讓他親嘴,又讓他摸奶奶,辛苦什么呀!”
“你,懶貓,你,丹霞,你們敢不敢對天發(fā)誓,奶奶沒有讓男朋友摸過?”
丹霞和夏瑾仿佛被人搔到了癢處,笑成一團(tuán),蹲在地上。姑娘們越鬧越來勁了,還不知道會瘋成什么樣子呢。
“睡貓,你也瘋夠了,別再逗劉蓓了?!蔽蚁霂蛣⑤斫鈬?。
誰知劉蓓一點不領(lǐng)我的情,反而把丹霞、夏瑾招呼在一起,分得過開的雙眼警惕地盯著我,輕聲嘀咕著什么。她們瞅著我,一齊大笑起來。
夏瑾起哄了:“劉蓓,不要怕萌萌,說出來!”
丹霞也跟著起哄:“劉蓓,萌萌敢動手,我們給你保駕!說呀,劉蓓!”
劉蓓閃到丹霞身后笑嘻嘻地瞅著我?!拔覜]有說你壞話。我只是說,你在普師就和卓雨山好了,都戀愛了五六年啦,奶奶這么漂亮,是卓雨山摸的?!?/p>
“劉蓓,狗咬呂洞賓,你要死啦!”
我捧起半盆水,用力潑過去。大家笑鬧成一團(tuán)。敲門聲響起,大家這才斂住笑聲,回到水龍頭下。丹霞拔開插銷,進(jìn)來三個只戴著胸罩的外系姑娘。
我開大水龍頭。十來支水線,沖刷著乳房上的肥皂沫。乳房碩大、潔白、細(xì)膩,富于彈性,顫巍巍地高聳著。這和雨山有什么關(guān)系?普師的時候,班里的同學(xué)都開玩笑,說我和雨山戀愛了,然而,直到離開學(xué)校的前一天晚上,我們連手都沒有牽過。大學(xué)一年級,也只是互相撫摸手和臉頰。后來呢,碰碰嘴唇,就算接吻了。去年春天,我們才懂得真正的接吻。有幾次,也許是三四次吧,隔著衣服,他把手放在我的胸脯上。我感覺到胸脯有一種觸電似的異樣的感覺,出于矜持、害臊,我輕輕拂下他的手。哦,如果現(xiàn)在他就站在我的面前瞅著我,把手放在我的乳房上,會有怎樣的感覺呢?我的心怦怦直跳,全身臊得像火燒。一種酥癢的感覺,電流似的涌向全身。乳房更堅挺了,薔薇色的乳暈上綻起一顆顆的小疙瘩,乳頭也尖硬起來。身子軟軟的。陌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