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緘默反抗運動啊。邁基的手下,隨侍左右的人,我叫他們是‘那些看到惡兆的人’。拉菲是個混種。”
“什么東西?”
“混種,安迪,和瑪塔一樣,也和我一樣,他有印第安血統(tǒng)。你會很高興知道巴拿馬沒有種族歧視,但是他們不太喜歡土耳其人,尤其是新來的,隨著你不斷爬上社會階級,臉孔也越變越白。我稱之為高山癥?!?/p>
這是個新笑話,他打算收進資料簿里,但歐斯納德卻沒發(fā)覺?;蛘咚舶l(fā)覺了,只是并不覺得好笑。事實上,在潘戴爾看來,歐斯納德的表情仿佛在說他寧可看一場公開處決。
“事成付款,”歐斯納德說,“沒得商量。同意嗎?”他頭往肩膀低了下去,聲音也跟著壓低。
“安迪,打從我們的鋪子開張以來,這就是我一貫的原則?!迸舜鳡枱崃翼憫?yīng),一面努力回想他上次事成付款給別人是什么時候的事。
酒后他覺得飄飄欲仙,又對自己與其他人有種全然不真實的感覺。他差點兒又加上一句,說這也是親愛老阿瑟·布瑞斯維特的原則,但還是克制住了,因為他這個晚上的說服力已經(jīng)發(fā)揮夠多了,而且藝術(shù)家必須有所節(jié)制。盡管他覺得自己可以整夜表演下去。
“大家不再覺得為錢做事是可恥的。這是每個人做事的惟一動機?!?/p>
“噢,我同意,安迪。”潘戴爾說,他想歐斯納德這會兒是在哀悼岌岌可危的英國。
歐斯納德環(huán)顧室內(nèi),以防有人偷聽?;蛟S四周許多交頭接耳的密謀者鼓舞了他的勇氣,他的臉變得僵硬,這讓潘戴爾覺得很不自在。他的聲音雖然還是壓得老低,卻也裝上了鋒利的鋸齒。
“拉蒙把你逼到絕境。如果不還他錢,你的事業(yè)就毀了;如果付他錢,你就困在一條沒有水的河和一座長不出稻米的農(nóng)場里,更別提露伊莎的白眼啦。”
“安迪,我不否認,我是很煩惱,已經(jīng)好幾個禮拜吃不下飯了。”
“知道你那邊的鄰居是誰嗎?”
“地主不住在那里,安迪。一個惡毒無比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