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要過去與她在一起時,飾磨突然打電話來。我跟他講了幾句話,不過我用了相當?shù)靡?、討厭的語氣,還帶一點暗示的透露我正與她一起坐在萬博公園里?!罢媸谴驍_啦!”飾磨說著,然后掛掉了電話。
五分鐘以后,我收到了一封短信。
我饒不了你。饒不了你……
短信里頭,就只寫了這個而已。
她對太陽之塔的狂熱,一下子就遠遠超出我,簡直有如滔滔江水一般。
她獨斷的把太陽之塔指定為“宇宙遺產(chǎn)”,又在房間的書架上放了一個小小的太陽之塔裝飾品,手機吊飾也換成太陽之塔,還開始搜集刊載太陽之塔相關(guān)信息的雜志。當我們第二次造訪萬博公園,她立刻兩頰泛紅,跑進禁止踐踏的草皮上。盡管還不大會用相機,但她仍是全方位拍下了太陽之塔的照片,然后就像得到什么寶物般滿臉準笑。因為我們并沒有一起拍照的習慣,所以在她相機里的我的照片,大概連太陽之塔的三十分之一都不到。
太陽之塔很偉大。能夠領(lǐng)略這樣的偉大進而全心全意投入的她,的確相當直得尊敬。這一點,我自然很清楚。
離開遠藤的公寓以后,我持續(xù)為那些直逼我腦中而來的京大生獵人的幻影所苦,一邊沿著昏暗的街道走到了今出川通。那里除了有大馬路,一路上燈火通明,危險也較少。當我終于抵達令人懷念的北白川別當交叉口,我再一次地感謝伏見稻荷大社、北野天滿宮、吉田神社與北白川天神眾神明。
好漫長的一天啊!
我爬上通往我那公寓的坡道。雖然有些遲了,不過我的怒氣依然涌了上來。我可說是完全依賴現(xiàn)代文明而生,除了雙親與地球環(huán)境外,沒有人能夠讓我感覺羞恥。我明明生活得就像是顆貝類一樣無害,偏偏被Stalker混蛋講成是Stalker。我的愛車“真奈美號”又被人拐走,再被京大生獵人追著跑,更有滿腦子妄想的討債鬼找上門來,還被圣誕節(jié)追殺……這些都讓我很不爽。現(xiàn)實是如此殘酷,不想要的時刻、下想碰上的人,偏偏都會跟著上門。而我真的想見到的人,就偏偏碰不到。喔,我不是在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