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穿紅大衣的女人不依不饒,罵起了一套又一套全市最難聽的臟話。自知理虧的趙紅兵低頭不語,高歡是個女孩子,臉上掛不住,小聲抽泣了起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趙紅兵的臉也越來越紅,他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fā),無意間一抬頭,正好看見了在人叢中看熱鬧的滿頭是血的三虎子。
一場血戰(zhàn)在所難免。
九、以二對十三
趙紅兵看到了三虎子,三虎子也正在看趙紅兵。四目相對,趙紅兵的大眼睛透著機靈與睿智,三虎子的小三角眼透著無知與奸詐。趙紅兵記憶力顯然比三虎子好,他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個滿頭是血的人,正是那天在二虎家門口拿著雙管獵槍頂在費四頭上的那個人。而三虎子只是覺得眼前這個正被中年婦女罵得狗血噴頭的帥哥比較眼熟,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盡管他正在滿大街地找趙紅兵,但趙紅兵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卻認不出來了。
“我來解決這個女人的問題,你先去東風劇場等我,我 20分鐘以后到。你快走?!壁w紅兵小聲對高歡說。
其實趙紅兵是想把高歡支開,自己好去揍三虎子,他怕高歡知道他又惹事,只好跟她撒了個謊。尷尬中的高歡巴不得早點離開這里,聽到趙紅兵讓她走,忙不迭地出了醫(yī)院。
“你等一下,我跟你的問題一會兒再說?!壁w紅兵對這個中年女人說完,走向了三虎子。
“兄弟,你認識二虎嗎?”趙紅兵壓住火,笑吟吟地問三虎子。趙紅兵絕對不是愛主動生事的人,但今天他胸中有兩團怒火:一是見到了讓他在二虎家門口遭遇奇恥大辱的三虎子;二是被眼前這個潑婦罵了五六分鐘還沒法還口。他趙紅兵總不至于去打女人,吵架也不在行,而且,“踢鬼”這件事,也的確是他不對。所以,趙紅兵只好把怒火全都撒到三虎子身上。
“二虎是我哥啊,你是?”估計是因為上次見到趙紅兵的時候是晚上,沒看清楚,三虎子的確沒認出來。據(jù)說,那天三虎子在趙紅兵揍他之前已經(jīng)慘不忍睹了,不但被張大嘎子用花盆砸得滿頭是血,而且之前被李四用鋼管扎的肩膀也在淌血,身上不但全是土,還沾滿了菜湯,老遠就能聞到一股牛肉大蔥味。
“趙-紅-兵?!壁w紅兵像那天在二虎家門口一樣,緩慢而有力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正找你呢,操你媽!”三虎子一聽這名字就想了起來,但他沒有沖上去打。因為他手里的刀已經(jīng)被張大嘎子搶了去,而且他的兄弟也全在急診室門口,這邊只有他一個人。
“呵呵,你還敢罵我?”趙紅兵家教很好,極少說臟話,剛才在電梯里罵女“鬼”完全是一時激動。
“罵你?我還要打你呢?”三虎子說著就向前沖。
趙紅兵正盼著三虎子先動手呢。二狗了解趙紅兵,這個人聰明得很,他打架基本上全是后動手,因為他知道,一旦進了局子,先動手的總是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