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你上次帶我去過的那家日本料理。”
雖然文昕看上去面色平靜,但我相信,對于發(fā)生在一場夢游似的分手后不久的這次約會,文昕此時肯定也和我一樣心潮起伏。何況在我和文昕的來往中,這次見面還有幾個“第一”:這是文昕第一次主動約我;這是我們倆第一次一起出來吃晚飯。
“你喜歡嗎?”她問我。
“喜歡,晚飯我也想吃得清淡點?!?/p>
她點點頭說:“本來想明天中午請你,但明天金鐘來休息,我就不過來了。”
她好像是給我一個解釋。
到了那家日本料理,我們進了上次來過的一個一席大小的小包間,席地而坐。點菜時,我要了一壺清酒。服務(wù)員問是否需要別的飲料,我說不要,文昕未持異議。幾樣小菜上來后,我就端起酒壺先為文昕斟酒,這時文昕也沒有推辭,只是看著酒壺非常不好意思地說:
“還叫我喝酒啊?我可是從不喝酒的,中午已喝了那么多,晚上還要喝,一天居然要喝兩頓酒,可以這樣嗎?”
文昕那陣子晚上熱衷于看韓劇,像“一天居然要喝兩頓酒,可以這樣嗎”,明顯是韓劇中的句式和語氣。
我雖只看過半部韓劇《黃手帕》,但這已足以讓我不知不覺地以同樣的方式回答她:“只要不是經(jīng)常這樣,而且有特殊的理由,偶爾一天喝兩次酒也沒有什么不可以,你說呢?”
“對啊,我就是這么想才要喝酒的?!蔽年啃α?,朝我端起了酒盅,“阿哥,我敬你一杯!”
我就和她碰了杯,文昕也爽快地喝了杯中酒。我們碰杯后,我忽然就感到這頓晚飯有了一個主題。
“阿哥,我敬你一杯!”
文昕此后還一再這樣加以強調(diào)。文昕喝了好幾盅酒,將這個主旋律唱響起來。當(dāng)然多數(shù)酒還是我喝下的。
這是一次為了告別的聚會嗎,就像文昕向家里請假時所說的?只是對象不是她的同事。
明天中午,我確實不會再和文昕一起吃飯。
有了這個心念,我的思維一度還變得非常敏銳和極端。
想到那把鑰匙,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