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你的車被我吃了!”
“拱兵,你的炮沒了!”
……
只要你聽見這樣一連串的聲音,就知道慘敗的一定是我,為什么是我呢?這還用問嗎?
她把我的“部下”都吃光了,我還怎么贏呀!
回頭看看棋盤,雖然沒被殺得片甲不留,但也差不多了,言言呢,直到把“我”吃得精光,她才會善罷甘休。玩了三局,天不如人愿,我連輸了三局,悲慘?。?/p>
快樂時光總是短暫的,不一會兒,中午了,言言也張羅著回去了,我拼命地留她在我家里吃午飯??伤龍?zhí)意不肯,說什么下午還要去補習(xí)班。我有些生氣,吃了飯再走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見我有些不高興,她急忙拉過我的手說:“若曦,今天和你待上這么長時間我真是高興,我以為你受過這么多的痛苦,一定變得很脆弱了呢,沒想到你還是這么堅強,見你高興,我也就高興了。這么長時間沒來看你,你千萬不要生氣呀,我也是不得已的,等再有時間的話我一定來看你,你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早點康復(fù)起來,到時候和我們一起去上學(xué),我們等你,好嗎?”
言言的這一番話似乎說到了我內(nèi)心的最深處,沒有怨恨,沒有痛苦,我也不會再生氣,上天派她到我身邊來安慰我是給我最大的恩賜。我有些喜極而泣,看著言言的眼睛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花,但是沒有滴下來,我知道她不想在我面前流淚。
“若曦,不哭了,好嗎?都是我不好,把你也弄哭了?!彼泵忉屩?。
我拭去了流在臉頰的淚,說:“我不哭,你快走吧,不早了?!?/p>
看著我的情緒真的穩(wěn)定了以后,她才轉(zhuǎn)身戀戀不舍地走了,背對著我,她說了兩個字:“堅持!”
言言,其實我多么舍不得你,可人生就是這么無奈,等我的病好了,我們天天在一起談天說地,到時候你可不要嫌我煩呀!
朋友的心靈,永遠真誠,大千世界,蕓蕓眾生,是誰在艱難跋涉,上下求索?是我們共同在人生漫漫長路上灑下永不熄滅的友誼之光,我永遠不會忘記你那張微笑著的臉。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那一天,我再次來到醫(yī)院接受化療。一切還是老樣子,包括我的心情和所承受的痛苦與往常沒有什么出入。就在我做化療的第三天,我的生活再一次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下午,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做化療,窗外沒有風(fēng),暖暖的。突然間病房的門開了,走進來兩個陌生人,我以為是鄰床病人的家屬,就沒有在意。只見他們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尋找些什么,然后腳步停留在了我的床邊,站在那里,這意味著什么呢?此刻媽媽出去打水了。
只見其中的一個人向我走了過來,然后面帶微笑地對我說:“你是若曦嗎?”
我有些驚訝,沒有任何的思考就說了句:“是呀。”
“你好,我們是晚報的記者,來這辦點事,聽說了你的故事,覺得很感人,所以想和你聊兩句,可以嗎?”那個叔叔微微一笑,揚起嘴角。
他的頭發(fā)有些長,那架勢,看起來像導(dǎo)演似的,還有些藝術(shù)家的風(fēng)范,但他說起話來聲音很溫柔。
我不知道此刻我在思考些什么,只記得好像有些發(fā)蒙,但還是脫口而出說:“當(dāng)然可以呀?!?/p>
就在這時,媽媽端著一盆清水進來了,關(guān)上門后,見我身邊有兩個陌生人,她有些不知所措。那個叔叔急忙向媽媽說明了來意,她這才明白,讓兩個叔叔坐下后,我們開始“閑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