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不是害怕清水縣有人暗害他,他在清水時間不長,也沒得罪下人,關鍵是有人明目張膽地在他跟前要官。因為馬上就要換屆,縣委和縣政府的一些工作部門以及鄉(xiāng)鎮(zhèn)上的領導成員,會程度不等地進行一些調(diào)整,同時也會提拔一些干部。在這節(jié)骨眼上,找他說事的人還真不少,而且一些人通過各種關系,甚至拿著市里某些領導的批條,要他把某個人安排在某個位置,某個人應該提拔使用,真讓他招架不住。那么現(xiàn)在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的這個人會因什么事在等他呢?
陸平靜靜地站在比較隱蔽的地方觀察了好一陣。
可是陸平觀察了好長一陣后,覺得那個人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仿佛陸平今晚上不回來,那人就像條忠實的狗一樣會在陸平辦公室門口守一夜。
陸平這時候心里想,即使他在今晚上躲過那個人,能保證那人明晚不再找他嗎?與其這樣,那就過去看看,又不是條狼,難道一口能把他吃掉。想到這里,陸平便大搖大擺地朝他辦公室門前走去??熳叩介T跟前的時候,他看見等他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生源。
劉生源聽見院子里的腳步聲后,扭過頭才看見陸平,便有些著急地對朝他跟前走來的陸平說,陸書記,你回來了?
劉部長。陸平邊往劉生源跟前走邊問,這么晚,你怎在這兒?
我等你。劉生源說,我等你好長時間了,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有什么事嗎?陸平一邊問,一邊開他辦公室的門。
有一點。劉生源說著便跟著陸平走進了陸平的辦公室。
陸平問劉生源什么事。
劉生源說,你可能知道。
我知道?陸平看了劉生源一眼,不明白劉生源說的是什么意思。
劉生源對陸平點了點頭,便坐在陸平辦公室的沙發(fā)上,臉色在電燈的強光下,很不好看,有些憔悴不堪,好像害上了什么大病一樣,沒有一點精神,兩只眼睛布滿了血絲,一看就知道是休息不好。
陸平看見劉生源這樣子,知道劉生源是因什么來找自己。不就是到處傳說劉生源嫖娼了嗎?嘿嘿,真有些可笑??磥碛行┤苏也坏剿麆e的什么問題,便在男女問題上找他的茬兒,因為這種事最容易讓人相信,也很能弄臭一個人。于是陸平就對劉生源說,如果你說是我知道,那一定就是因為清水城里那些謠傳。
就是。劉生源說,現(xiàn)在快把我急瘋了。
你怎一點氣也沉不住。陸平說,別人說什么那是別人的事,那要看事實。
劉生源說,不光外界給我施加壓力,就是我那老婆,也跟我鬧得天翻地覆。
你老婆也不相信你?陸平笑了笑問劉生源。
她當然不相信。劉生源面帶哭相地說,我怎能讓她相信?
那你好好地給她解釋。陸平說。
劉生源說,唉,好我的陸書記,這號事越解釋越糟,婆姨嘛,說風就是雨,她能聽得進去?
這事你不要著急。陸平認真地說,我可以給你作證。
劉生源說,別說是我老婆,就是張書記也這么看問題,而且還讓我做檢查。
張書記找過你?陸平問。
找過。劉生源說,張書記那晚上就知道我們跳舞,是有人專門給他打過電話,而且張書記又把電話打到了陳家溝鄉(xiāng)政府,是徐治文告訴我的,張書記問徐治文是不是有這樣的事?
那徐治文是怎么跟張書記說的?陸平問。
劉生源說,徐治文把情況統(tǒng)統(tǒng)給張書記講了。
陸平生氣地說,真混賬,唯恐天下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