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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中國花園”相撞(3)

敦煌遺書 作者:馮玉雷


斯坦因愣片刻,回答得模棱兩可:“我出生在匈牙利?!?/p>

彼德羅夫斯基的眼珠在裸奔,“可是,你已經(jīng)申請放棄了匈牙利國籍,如果我掌握的情況沒錯,目前,你還沒有加入英國國籍,對嗎?”

“哦,是這樣。”斯坦因很快冷靜下來,彬彬有禮地說,“我是學者,此次來新疆只為考察古代文化遺址,不屬于政治性外交活動,國籍并不重要。我之所以持有英國護照,那是因為在印度克什米爾工作,再說,考察活動受英國政府派遣。倘若在彼得堡從事研究,那么,我現(xiàn)在拿的很可能是俄國護照?!?/p>

彼德羅夫斯基盯著他看幾眼,仰起頭,肆無忌憚地大笑:“雖然沒有俄國護照,我們還是要對你的安全負責!新疆不是天然的裸奔表演舞臺!也并不像外界人士認為的那樣太平!”

馬繼業(yè)站起來,說:“確實如此,彼德羅夫斯基先生為新疆的安定團結(jié)付出了艱辛努力,借此機會,我向您表示敬意!接下來,我將推出今晚最隆重的節(jié)目《胡旋舞》,獻給遠方來的客人,好不好?”

彼德羅夫斯基說:“很好,歡迎!”

眾人熱烈鼓掌。六個婀娜多姿的美麗女子身穿輕薄透明的服裝,伴隨著快樂活潑的音樂節(jié)奏走到宴會廳中央,眉目傳情,舒展肢體,令斯坦因耳目一新。

之后,是具有濃郁江南風味的《采蓮舞》。

舞蹈結(jié)束,馬繼業(yè)舉起酒杯:“在座的各位大都來自江南,所以,特意準備了這個風格不同于邊疆的歌舞,希望大家喜歡。”

彼德羅夫斯基說:“我也很喜歡這個舞蹈,因為,它的中國風味太濃了,就像你純正的中國話一樣地道,哈哈哈!”

“先生,我的中國話是童年時代由我的中國母親教的,當然很正統(tǒng)?!?/p>

“希望你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首先,從申請放棄英國國籍開始,或者,把你那‘克什米爾公使負責中國事務特別助理’的光榮頭銜充實充實,以免給中國朋友造成迷惑,讓他們誤以為是一種正式官職,哈哈哈!”

馬繼業(yè)不動聲色,“謝謝指導!我不但會說中國話,還會說英語、德語、法語、梵語、波斯語,另外,與您一樣,也能說流利的俄語和突厥語--這是我們唯一的相同之處。如果說,突厥語目前沒達到運用自如的水平,我很慚愧。但是,我年輕,有足夠時間學習。”

“我可以明言:你永遠也達不到我的程度,如同無法企及慕士塔格峰!”

喀什道臺滿臉嚴肅,輕輕咳嗽一聲。

旁邊的官員站起來,說:“各位,為迎接英國教育大臣斯坦因先生,我們特意準備了小小的節(jié)目,能不能賞光觀看啊?”

大家表示歡迎。

演唱結(jié)束,彼德羅夫斯基起身告辭,其他中國官員也陸續(xù)告退。

接下來幾天,斯坦因按照馬繼業(yè)授意,回訪喀什重要行政官員,送上輕重不同的禮物,并接受各級官員流水般的宴請。喀什道臺收到精致的左輪手槍后,表現(xiàn)出極大熱忱,破例同他一起騎馬在主要街道上散步、說笑。此后,中國官員都爭先恐后地宴請斯坦因。

喀什遠離大海,完全遺忘了阿古柏時代的陰影,也絲毫未受瓦德西裸奔風格影響。

斯坦因?qū)3贪輹说铝_夫斯基,謙卑誠懇,再三表示自己只是想揭開新疆古代歷史文化神秘面紗的學者,并不是傳聞中所謂的“間諜”、“裸奔藝術(shù)家”。彼德羅夫斯基對中亞古代文化了解頗多,同斯坦因有不少話題。談到興頭,他拿出從新疆南部地區(qū)搜集到的古代文書炫耀。斯坦因驚訝地發(fā)現(xiàn),其中一些用神秘文字書寫的文書與霍恩雷奉為珍寶的“古書”非常相像。由此可見,這種“文書”流傳范圍極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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