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真的是好東西,可是現(xiàn)在,一張床對我來說,真的是遙不可及。
客廳開著一盞很小的落地燈,光線昏暗,我迷迷糊糊地躺在沙發(fā)上,根本無法長時間閉眼睛。
這一夜,其實很痛苦,該發(fā)生的沒有發(fā)生,不該發(fā)生的卻是接二連三。就在遺憾、懊惱、咬牙、泄氣的過程中,時間流逝了……應(yīng)該說我沒睡著,但后來也不是很清醒,總之迷迷糊糊的天已經(jīng)亮了。
我睜眼醒來時,著實有點魂飛魄散的感覺,末末的臉就近在咫尺,雙手托著下巴,一張笑得春光明媚的臉在看著我。我嚇得猛一起身,瞬間緩過神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瞥了末末一眼:“你起來了???”
末末笑瞇瞇的,不說話,一直看我。
“你……你又想干什么?”我緊張起來,已經(jīng)被末末玩怕了,社會的力量是巨大的,把一個單純的女孩給錘煉的,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像一個女老千。
末末歪著腦袋看我,忽然就撲了上來,雙手摟住我脖子,在我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這下我蒙了,第一個反應(yīng):又是什么陰謀?
親了我,末末馬上松開,從沙發(fā)旁站起身,美滋滋地看著我,歪著腦袋說:“哎,寶,我就知道你一定沒問題的!”
“什么沒問題?”我丈二和尚穿不了褲子。
“寶,我真沒別的意思?!蹦┠┻€解釋,“你這樣我挺高興的,真的!以前我們倆在一起那會兒,你就讓我挺放心的,現(xiàn)在你也沒變。真好?!?/p>
我納悶了:我怎么就讓你挺放心的了?
末末笑著,上前一步,下著腰坐在了沙發(fā)邊沿:“你忘了?我們倆以前好的時候,差點就那樣了,但我沒想到你那個年紀就那么懂心疼女孩,你都沒……”
我?心疼……女孩?哦,看來,末末把我當君子了!以為我當初是因為她疼,或者說是怕她后悔,才沒有和她完成最后一步!難道她忘了當時我也慘叫來著?算了,你看末末這樣,臉上都笑出夏威夷海浪了,她肯定沉浸在屬于她的那些回憶里,況且在她的回憶里我是個好人,這不是挺好的事兒嘛!
于是我對末末笑了笑。
“本來昨晚我還真的有點兒擔心來著?!蹦┠纳嘲l(fā)上站起,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椰F(xiàn)在是一點兒都不擔心了。”
……深陷愛情時,女人的智商等于零,所以經(jīng)常被男人騙;深陷欲望時,男人的智商是負數(shù),所以經(jīng)常被女人耍。
目前看來,我當仁不讓地被耍了。
起床,哦不對,起沙發(fā),刷牙洗臉,整理著裝。
末末早就整理完畢了,女孩對這方面可能有天賦,她先我一步避免一切狀況發(fā)生,在我睜眼之前就已經(jīng)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和昨天看到的末末比,今天有一點兒不同,她沒化妝。實話說,不化妝的末末更好看――干凈、清純。
我其實挺討厭女孩化妝的,尤其是化濃妝。我始終認為,化妝是女人在三十五歲之后才值得親手摧毀、腐蝕自己的手段。年輕嘛,年輕本來就是資本,你的皮膚,你臉上的所有零配件,都處在風華正茂的階段,是它們在你臉上這一生中最閃光的時候,非要用亂七八糟的東西遮蓋它們,何苦呢?修眉毛,挺好,抹點護膚品,正常,就算夾個眼睫毛,也是為了美觀。但我總能看見大批大批的年輕女孩,在臉上涂油畫彩,弄得跟京劇臉譜似的,要么就拍面粉加作料,把臉弄得跟料理似的,這太恐怖了。
等到這些女孩三十幾歲,在街上遇到某熟人,某熟人稱贊說:“哇,你一點兒都沒見老,和十年前一樣?!边@些已成為婦女的女孩就高興了,就美了,就覺得自己天生麗質(zhì)、容顏未改、長生不老了,其實她們十年前就是這樣了,當然不顯老。
所以,當末末一臉素相,清爽純凈地站在我面前時,我又有點兒心潮澎湃起來。
末末看到我一臉淫色,馬上挑了眉毛。
我急忙賠笑:“那個……我們出去吃早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