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我警覺。
“哎?這地上明擺著有一百塊錢,你不撿還不讓我撿哪?”老唐瞪眼。
說著話呢,小粉和末末回來了,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看上去十分融洽。有時候女孩挺奇怪的,她們要么敵對,要么很快就能拉幫結(jié)派地站到同一戰(zhàn)線,很快就能熟悉和要好起來。
“說什么呢你們?”小粉問。
“沒有沒有,”肉狗擺手,“這不是第一次認(rèn)識末末嘛,都對她很感興趣,這么好的女孩現(xiàn)在真是稀有啊!”
末末瞇眼一笑:“我還對你們都感興趣呢!”
老唐馬上套近乎:“真的啊末末?其實我們幾個的個人簡歷都比較簡單,比如這個,”他一指狗肉,“販狗配狗的。還有這個,”指老付,“買水貨電腦的。我呢,以前和寶是一個報社的,現(xiàn)在失業(yè)了,就這么簡單?!?/p>
末末一個勁兒地點頭,忽然一愣,轉(zhuǎn)向我:“寶,這個老唐,就是今天你跟我說的和你一個報社的老唐?”
我茫然點頭,忽然明白過來,心里一顫。
末末已經(jīng)轉(zhuǎn)向老唐那邊,一副惋惜的樣子:“我知道了,今天我們是陪唐哥喝酒消愁來了是吧?唐哥,別難受,開除不算什么,沒被抓進去已經(jīng)是好事了!”
“開除?”老唐愣了,“還抓進去?為什么啊?”
末末也眨著大眼睛反問:“你不是販毒嗎?”
“我……販毒?!”
“是啊,不是在報社藏毒品嗎?”
“我?”老唐被一連串問題搞蒙了,瞪眼幾秒鐘,才把目光轉(zhuǎn)向我這邊,“賴寶??!我操!??!”
……他好聰明哦,居然想到是我……
“誤會。我就是和末末開了個玩笑……”我賤笑,解釋,冒冷汗。轉(zhuǎn)頭看向末末時,這丫頭正一臉陰險地微笑,瞇著眼睛,飛快挑了一下眉毛――她故意的!
這丫頭早看出來了!或者說什么都知道!她是故意跟老唐對這番話!太陰險了!太卑鄙了!……怪我,我太低估末末了。在商場時候說那番謊話,破綻百出,末末肯定聽出來了,沒拆穿我,就是為了找機會報復(fù)呢!
被老唐的唐門暗器――一把筷子,重重敲了頭,這事算偃旗息鼓。
唯一心有余悸的是我,我開始越來越怕末末了,幾年不見,變化巨大,從清純少女變成蛇蝎美人了,這么下去,我會不會命喪其人,魂斷其手???
于是接下來,我開始趨于沉默,倒是末末和老唐、肉狗幾個人交談甚歡,而且末末的分寸感把握得簡直出神入化,開朗而不放蕩,嫵媚而不風(fēng)騷,字字含而不露,句句點到為止,到最后,老唐、老付和肉狗基本算是被折服了,看末末那眼神像看女神似的,看我那眼神,就跟看情敵似的……
按理說這頓飯是大家來陪老唐的,因為老唐心情不好,但整頓飯下來,老唐沒見一點兒情緒低落,數(shù)他話多,數(shù)他興奮,數(shù)他氣吞山河,激揚唾沫……
外面的天早黑下來了,看看手機,已是晚上八點多鐘了,老付提議撤,換地方!于是眾人紛紛起身。
出包間時我拉過末末:“哎,末末,你別去了,小粉一會兒也得回家,我怕就你一個女孩和我們在一起無聊?!?/p>
末末笑了:“我明白了,你們要去玩男人的把戲是吧?好好好,你是房東,我聽你一次?!?/p>
隨便吧,愛怎么理解都行。
出了香源,末末和大家都打了招呼,說要先回去了。肉狗和老付都心領(lǐng)神會,點頭擺手,但仍對末末的性格和言談都有點意猶未盡,眼神都是依依不舍。老唐更是不依不饒,上前拉末末:“走?別走啊!你不能脫離群眾??!再說這么晚你一個人回家我多不放心??!”
我伸手阻止:“讓她回去吧,咱們玩咱們的。有她不自在!”
末末斜著眼睛看著我,又對老唐笑笑:“沒錯,唐哥,我回去了,我們有時間再聚吧,別讓寶為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