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特禮貌地輕輕一笑:“不太好吧,還是叫唐老板?!?/p>
老唐樂了,一拍桌子:“?,我算什么老板??!我現(xiàn)在就是一家大報社的首席記者,還兼職著一個總經(jīng)理,幫朋友管理他的一家科技公司,就是他,小付?!崩咸埔恢咐细?,“另外,和朋友合辦了一個名犬養(yǎng)殖基地,就是他,小肉?!崩咸朴忠恢溉夤?。
哥兒幾個都不說話,臉上笑著,都在用眼神咒罵老唐的祖上。老唐根本不在乎,目光根本沒離開小雯的臉,平常他也是這樣,只要有人在,就把牛往大了吹,按照他已經(jīng)被傷害了無數(shù)次后的思維邏輯,前幾任失敗都是因為他不夠有錢。老唐總說:“等我成巨富了,隨便找美女!拿些錢,砸到她脫衣服躺下!再拿些錢,砸到她愛我!和我上床的時候大姨媽來了?砸錢,叫她大姨媽走!”
不過這次老唐好像失算了,那個小雯在聽完老唐一陣豪吹之后,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多少變化,只是淡淡地笑著,而且我注意到了,她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不屑。身邊的老付也注意到了,用胳膊肘偷偷頂了我一下,笑。
而此時的老唐完全進入自己的狀態(tài)了,看得出來,他對小雯大有一見鐘情的架勢,簡單地過渡之后,老唐徹底活躍起來,手舞足蹈地開始甩起了段子。一個個笑話,一個個包袱,根本不用事先彩排,講的那是唇舌紛飛、口沫四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跟自己接吻呢。但這倒挺見成效的,小雯果然被逗笑了,開始還很端莊,到后來徹底捂了嘴,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長睫毛忽閃忽閃的,讓老唐更加癲狂起來。
笑著,小雯扭頭看我們:“哎,你們怎么都不笑???”
我們幾個一愣,馬上禮貌性地綻放微笑,其實根本笑不出來,像我們這種聚在一起就指望這些段子下飯下酒的人,哪兒那么容易被逗笑?
老唐在一邊十分誠懇地低頭:“呵呵,小雯,說實話,我知道你笑是在捧我場,他們不笑,是因為我講得沒意思,真的,我以前也不太會講這些,你問他們,我以前一向是很靦腆的一個人?!?/p>
這一句,桌上人都笑了。
小雯愣了一下,覺出其中的蹊蹺來,看了看老唐,也笑了。
聊得情緒不錯,老唐也喝了不少,情緒激動地一定要和小雯對唱一首――《一生有意義》。老唐簡直太酷了!他那歌唱的,愣把旁邊的鍵盤師給帶得走了音,導(dǎo)致小雯有幾次都險些跑調(diào)。更要佩服老唐的是,即便是喝了那么多酒,他依然不失他的樸實勤儉本色,臨走的時候,還是把喝剩的半瓶杰克丹尼帶走了。
出了酒吧,站在街邊,涼風一吹,酒勁開始上頭了,我們幾個都有點兒暈。最厲害的是老唐,基本開始獨自搖擺了。
老付發(fā)動車,我和肉狗去扶老唐,老唐在理智的眩暈中依然保持欲望的清醒,不停地伸手推我:“哎!哥哥!親哥哥!幫弟弟個忙,去幫我問一下小雯的手機,你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被他推得沒辦法,我轉(zhuǎn)身返回酒吧,正好遇到清秋。
“哎,剛才那個朱小雯的手機號碼你有吧?給我一下。”
清秋一愣,接著看著我,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伸手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了幾個鍵,告訴我一串數(shù)字。
我存到自己手機上,跟清秋擺擺手,清秋跟上來補了一句:“哎,寶哥,跟你交個底,小雯沒那么好擺弄。”
我不太理解他跟我說這個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點點頭,出了酒吧。
開車先把老唐扔回家,然后老付和肉狗送我,車上談起今天的這個小雯和老唐,我們仨絕對的眾口一詞:沒戲!
在我住的小區(qū)門口下車,之后拿了手機給末末打電話。心里還惦記著今天晚上應(yīng)該會有點兒改變吧?多少可以發(fā)生些進展也說不定呢。
響了一聲之后,那邊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喂?”
聽得出來,那邊很吵。
“喂,你是哪位?”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