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點好行頭,登上戲臺亮相,場地中歡聲雷動。
中午時分,陳國正在書房中焦急地走來走去,不時向外面張望著。
有腳步聲傳來,陳國趕忙走出房間,抬頭一看,德寶樓趙老板和安樂居孫老板正急急忙忙地走來。
陳國趕忙將兩人迎進書房,趙老板還在不住擦汗。
陳國問道:“怎么今天上午張賢還在表演?何局長那邊沒有派人去嗎?”
孫老板說道:“去了,去了!曹隊長帶著人去了!”
陳國忙道:“那怎么……”
趙老板嘆了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放在桌上,說道:“何局長派人給我傳話,陳老板你看看。這個張賢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何局長都不愿插手了!”
陳國拿起信一看,連連皺眉,說道:“何局長說他不想摻和我們和張賢之間的恩怨,這和今天一大早他說的話一點都不像??!莫非是張賢有何局長的什么把柄在手?”
趙老板說道:“這個可就搞不清楚了,不過陳老板你看,何局長說他盡管不幫忙,但我們要收拾悅客魔術館,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鬧出人命就行?!?/p>
陳國將信讀完,重重嘆了幾口氣,說道:“媽媽的,白道不行,我們就用黑道!”
趙老板和孫老板異口同聲地問道:“陳老板,你打算用誰?”
陳國哼道:“豁牙金!他一直替我辦事,還算得上手腳麻利!”
趙老板說道:“嗯,這個豁牙金是個不錯的人選。”
孫老板說道:“那我們趕快去找他吧?!?/p>
陳國說道:“不用了,我今天早上已經派人找了他,他一會兒就過來?!?/p>
趙老板、孫老板對視一眼,嘿嘿笑了起來。
陳國自顧自地說道:“張賢啊張賢,我看你能有多大的本事!文的武的你都能對付的話,我還有收拾你的辦法,叫你開不下去!”
趙老板說道:“什么辦法?”
陳國說道:“今天下午還不行的話,就用賴招惡心他們!明天一定要讓他們關門大吉!”
趙老板假笑道:“陳老板,還真有你的啊,看來我以后對你也要小心嘍?!?/p>
陳國趕忙道:“趙老板,咱們是歡喜冤家,說白了還是一家人,都是互相督促著呢,天橋啊,少了你和孫老板,可不行?。 ?/p>
三個人都貌合神離地笑了起來。
下午悅客魔術館倒是一切順利,驗票進場的時候,也沒有見到搗亂的。
李嬌在門口收票,要將一個人手中的票拿過去,可這人就是不松手。
李嬌抬頭一看,竟是穿著便衣的曹前。
李嬌倒有點愣了,瞪大了眼睛說道:“曹隊長?怎么是你?”
曹前臉上巴結地笑道:“我專門來看你的,歡迎不?我現(xiàn)在是便衣,請了假的,別擔心啊?!?/p>
李嬌眉頭一皺,說道:“曹隊長,這邊請?!?/p>
“哎哎!”曹前眉開眼笑,跟著李嬌走到一邊,又去找李奉仁,李奉仁在一旁早就看到,趕忙迎上去。
李奉仁敬道:“曹隊長,你怎么來了?”
曹前笑哈哈地說道:“放心放心,我是專門來捧場的,不是來關你們店的。沒看見我是便衣,是便衣嗎?哈哈,上午我回去把張先生的信給了何局長,何局長看了以后說沒我的事了,再別來打擾你們。這不,我心有愧意,于是抓了個黃牛,從他手上買了票,專門來捧捧場?!?/p>
李奉仁松了一口氣,說道:“哎呀,曹隊長能來,請樓上坐,請樓上坐?!?/p>
曹前傻笑一聲,說道:“李老板別客氣了!我除了來捧場以外,還專程來看看李嬌姑娘,李老板,李嬌姑娘有相好的人家了嗎?”
李奉仁哦了一聲,心里略略明白了幾分,說道:“我正著急她嫁不出去呢!二十老幾了,連一個相好的都沒有?!?/p>
曹前猴巴巴地看了眼李嬌,抓了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李老板,別看我是警察隊長,就是沒有姑娘愿意嫁給我,說當警察的都不是好東西,其實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你看我三十老幾了,還是一條光棍?!?/p>
李嬌低聲罵道:“曹隊長,你穿著便衣就能耍流氓嗎?”
曹前趕忙說道:“李嬌妹妹,我沒說要和你怎么樣啊?!?/p>
李嬌哼道:“誰是你妹妹?你別占人家便宜?!?/p>
李奉仁見這兩人盡管罵罵咧咧的,但似乎有點不打不相識的勁頭,歡喜冤家一對。李奉仁趕忙說道:“曹隊長,您都來了,咱們先上樓坐著,也好說話?!?/p>
曹前說道:“李老板,那謝謝了啊,我就不客氣了,其實我特想和您聊聊。”
李奉仁帶著曹前就走,不忘回頭對李嬌叫道:“閨女,你一會兒也給我上來!給曹隊長倒茶!聽到沒?”
李嬌嘀咕道:“誰愿意給這個穿制服的臭流氓倒茶?!闭f著卻眼波流轉,輕輕笑出了聲,李嬌趕忙掩住嘴巴,點頭應了,臉上微微一紅,忙不迭地退開一旁。
〖=DS〗六、翡翠酒杯
大廳中很快就坐滿了人,熱熱鬧鬧的,點茶的點茶,聊天的聊天,抽煙的抽煙,和看京劇折子戲開場之前一般無異。若不是知道這里是悅客魔術館,猛地一看,還真的以為這里即將有戲曲名家登臺表演呢。因為在天橋一帶,收門票的茶館,能坐得這么滿滿當當,只憑變戲法是從來沒有過的。
戲臺上的燈光一亮,音樂聲傳來,有上次來過的客人頓時叫道:“開始了!開始了!”
臺下的人群很快安靜了下來,紛紛轉頭看著戲臺。
張賢、李易從幕布后走出,向大家行禮,臺下不由得掌聲雷動,叫好聲一片。
張賢沖臺下抱拳行禮,正要說話,突然臺下有一個人跳起來大叫大嚷起來:“我的錢丟了!媽啊,我的錢?。”蝗送盗耍 ?/p>
張賢微微皺眉,向臺下看去。
跳起來的那個人賊眉鼠眼,亂跳亂蹦地不斷嚷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觀眾的注意力都轉向此人,一時間議論紛紛。
李易定睛一看,已經認出這個嚷嚷錢被偷了的家伙,貼近張賢一步,低聲道:“是豁牙金的人,叫蹦二狗!是個無賴。”
張賢略略點頭,低聲道:“來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