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井田來過后,李貝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突然想見一見他,哪怕不說話,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看他也好。
“我不同意?!崩钬惱谝豢诜竦袅素悹柕南敕?。
“你不同意?”她驚詫地看著他。
“對,我不同意。”
“你為什么不同意?你憑什么不同意?”她的情緒有些激動,仿佛沒有料到李貝磊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因為我不想看你再次受到傷害?!彼蛔忠痪涞卣f給她聽,“你去找他談什么,以他今天的地位和影響力,他又能聽你說什么?沒準(zhǔn)你還沒見到他,就被他的助理擋在門外了?!彼叩剿纳磉叄央p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頭看向她的眼睛,“聽我說,貝爾,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要緊咬著回憶不放,那不具有任何意義?!?/p>
她用力把他的雙手從肩膀上打開,火大地說:“誰說沒有意義?可嵐姐離開這么久了,你忘記她了嗎?過去的一切,你放得下嗎?你敢說它們對你而言不具備任何意義?”
“那不一樣!”他沖她叫嚷著,“井田和可嵐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p>
“可他們帶給我們的意義是相同的!”她憤怒地看著他。
他沉悶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承認(rèn)我一直沒有忘記可嵐,可是我心里清楚,我們之間如今存在著怎樣的差距。就像彈鋼琴,你已經(jīng)遺漏了一組節(jié)拍,無論你如何努力,你再也跟不上整個旋律了。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我不明白!”她的眼神冒著憤怒的火光,她沖動地向他揚起自己的右手,“別跟我提你的鋼琴,我什么都不懂?!?/p>
“為什么不能提鋼琴,鋼琴是我曾經(jīng)最珍愛的東西,為了你,我放棄了我最愛的東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突然說出這番話,仿佛是在心頭壓抑許久的情緒終于有了爆發(fā)的機會,他幾乎沒有經(jīng)過大腦過濾就脫口而出。
她愣住,揚起的右手停留在半空中。他們四目相對,誰都沒再說一句話。她低頭從他身邊走過,默默地上了樓。
他終于說出來了,這句話在他的心頭壓抑了那么多年。多年來,他改了專業(yè),變了志向,卻依舊無法從鋼琴曾為他制造出的欲望中解脫出來,當(dāng)雙手再次跳躍在琴鍵上時,他無法掩飾內(nèi)心深處激蕩起的喜悅。這一切,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真正從他嘴里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她呆愣愣地望著腳邊的癩皮狗,幽幽地說:“我從來沒有要求你為我做過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