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景象給人一種古怪的感覺,兩個不茍言笑的家伙,姿勢奇怪地對著一個排球大小的洞口,靜靜地不發(fā)一聲。銀色的月光水銀般流淌在他們身上,四周教室和寢室的喧囂仿佛也如同凝固在這個大土堆之外。這時好像傳來了什么聲音,兩個人明顯緊張起來。不合時宜的事情終于出現(xiàn)了,沿著竹林的小路隱約傳來一兩聲調(diào)笑的聲音,很明顯是一對情侶來竹林深處鬼混來了?!肮纺信?!”憤然地怒罵了一句我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任務(wù)是封鎖下面的道路不讓人進來??蛇@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看見老鐘沖我比畫了一個憤怒的手勢。接著令我駭然的一幕出現(xiàn)了。一個黑影刷地一下從老苗前的洞口飛出,在白色的月光下,一只比貓大、比狗小的動物快如閃電,直撲老苗。老苗準備穩(wěn)穩(wěn)地掐住它的時候,最不愿意出現(xiàn)的一幕發(fā)生了,我下面那對小情侶在我還沒阻止他們的時候就發(fā)出了高分貝的驚叫……月光下三個靜止的人中間突然暴起一個活物,那場面相當詭異。
那飛在空中的動物仿佛被提醒了一樣,突然轉(zhuǎn)彎直奔我而來?!翱罩修D(zhuǎn)彎!”我驚詫地看著這個神秘的家伙。還沒來得及讓我驚奇,那個小動物已經(jīng)到了近前。不由分說,我一伸手就沖著那東西抓了過去。就在這同時老鐘和老苗同時發(fā)出了一個聲音:“不要!”可已經(jīng)晚了,我感覺右手手背一陣鉆心的痛。兩人同時撲了上來,可那小動物也非常機敏,在咬我一口以后很快就落到了地上箭一般地躥了出去。
老苗二話沒說,飛快地跟上去,只見那小動物穿過小樹林,蹦過籃球場,橫越大路,躍過圍墻,飛也似的逃了。更令人吃驚的是,老苗的速度絲毫不遜于它,竟然緊追不舍,在翻越圍墻的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身手連我都嘆為觀止。一物一人很快就消失在眼前,我還伸著淌血的手在傻愣著。老鐘一臉焦急地看著我的傷口,頓足大罵:“你這渾蛋小子,不是叫你在下面看著嗎,誰叫你上來逞能的?”他飛快地拿出來一瓶不知道裝什么玩意兒的瓶子倒出來一些粉末撒在我的手背上,一陣清涼過后又是一陣鉆心的痛,老鐘竟然一把拖著我飛快地隨著老苗的路線奔去。 我疼痛難忍,被他托過圍墻,就聽見他也撲通的一聲跳過去。我剛落地腳一歪便摔倒在地上。老鐘以為我暈倒了,馬上緊張地扶起我,連架帶攙地一路不停往前跑。 跑著跑著,我就感覺頭越來越暈,眼前的景物也開始模糊起來。
突然前面有一隊打著燈籠的人群遠遠地走過來,橫穿披甲的武士帶著雙刃青銅劍,緊緊護衛(wèi)著一個帶劍的貴族,隊伍前面是一群衣衫襤褸的囚犯。那些囚犯有的穿著破爛的盔甲,有的穿著鐵片鎧。他們站在不遠處突然停了下來,中間的貴族大吼了一聲,那些武士突然抽出來寶劍一下子就把前面囚犯的頭顱砍了下來。有個帶劍武士從倒地的武士身上拽下來一個玉佩,驚喜地向主人報告著什么。這時候囚犯中間突然跳起來一個人飛快地向我跑來,而那貴族則摘下一把鐵弩,青銅箭鏃帶著風(fēng)聲穿透了逃跑的囚犯,直刺入我的身體。
我驚了一頭汗,突然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病房里,身上還掛著液體。原來剛才只是一場夢??纯创巴?,太陽西下,已經(jīng)是下午了。我嘗試著想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被牢牢地固定在病床上,剛想叫人,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幸虧抓到了,要不還真沒法跟老婁交代!”一個我熟悉的聲音有點慶幸地說道。
“這小子也算命大,那條墓獾咬傷他之后,跑出去沒多遠就跑不動了,要不還真不好抓住它!”雖然不熟悉,但我知道,這一定是那個不茍言笑的老苗。
“我餓了!”我不滿地大喊。這時兩個人腳步匆忙地走了進來。老鐘對著我左看右看,看得我心里發(fā)毛。我沖他們大聲宣布:“我要吃飯!”
街邊,燒烤攤。等我狼吞虎咽,吃完第十五串羊肉串,又灌下一杯啤酒,老鐘和老苗才互相看了一眼,很有興趣地問:“吃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