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百毒蟲養(yǎng)穴(4)

我在新鄭當守陵人 作者:陰陽眼


戰(zhàn)國金尸,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是每當有人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老鐘和老苗的臉色都會為之一變。每當我窮根追底地去詢問的時候,他們要么是岔開話題,要么就沉默不語。就當我極不耐煩就要發(fā)作的時候,我們的目的地到了。

正是夏末的夜晚,暑氣已經(jīng)慢慢消散,竟然微微有了些涼意。下車以后我伸展了一下拳腳,腦子里還在消化老苗剛才給我講的故事,這時候老鐘從車的后備箱里拉出來一只鐵籠子,借著不太明亮的月光隱約看到籠子里竟然是那只曾經(jīng)咬傷我的墓獾。而它正瞪著一雙小眼睛,十分挑釁地沖我示威。

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竟然是離學校不遠的鄭韓故城墻東北處。一條河流環(huán)繞而過,剛好把這片陵墓區(qū)環(huán)抱在城外,由于這里地處偏僻,除了田地在這里的農民極少有人會涉足到這里。我站在一塊高地向南望去,學校的樓宇隱約在目。對于現(xiàn)在的位置我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概念。

老鐘抓著鐵籠子一聲不響地跟著老苗向前走去,我只好亦步亦趨,跟在后面。由于老苗和小聶上次在這里遇險,導致很多荒草都被事后給割去,相對來說路好走了很多。

不大一會兒,就聽老苗說:“到了!”我們收住腳步。

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們已經(jīng)到了一群荒墳的中間。原來,土層上部分是近代老百姓的墳墓,而下面正重疊了韓國王陵,這也解釋了為什么無論盜墓還是護陵都要選擇夜深人靜的時候,因為附近的老百姓可不希望有人去打擾祖宗的亡靈。

老苗小心翼翼地拉開蓋在上面的荊棘秧枝,然后從身后掏出一把小鐵鏟小心撥開浮土,不大會兒工夫,一片木板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原來,上次離去的時候他們并沒有將盜洞填平而是僅僅用木板擋住洞口,然后撒上浮土和荊棘秧。只見老苗拿出一只熒光棒折斷以后扔進了洞口,我禁不住好奇伸頭向洞里看去。只覺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一股惡臭嗆得我險些窒息。這時候只聽老苗突然吼了一聲:“不好!”猛地把我從洞口拉開,就聽見一陣“磔磔”尖利的笑聲從耳畔傳來。

我嚇得一哆嗦,回頭看他倆臉色也都變了。那笑聲如泣如訴,在靜悄悄的黑夜里傳出去老遠。我的心一下子就縮緊了:他娘的,用不著這么好運氣吧,頭一次跟著他們出來就碰見不干凈的東西了 ?

“會不會是鬼啊?”我顫聲問老鐘。

“鬼你個頭??!”老鐘朝我的后腦狠勁揍了一下,看得出來他很忌諱說這個東西。

可是那“磔磔”的尖叫聲還是不停地響在耳旁。

還沒等我再問什么,就見老苗一下子就從洞口閃開了,老鐘也抓住我的后頸一把拖開了。退后了大約有三四米遠,兩人都大氣也不敢出地看著閃動著熒光的洞口。臉盆大小的洞口里竟然隱約有東西在晃動,不一會兒,在洞里熒光棒的映射下一個巨大的舉著一個鰲鉗的影子,投映在洞口旁邊的灌木葉上。

“這是什么東西?”由于害怕,我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老苗的衣襟。

只見老鐘飛快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包東西,來不及拆開,“啪”的一聲直接打碎,立刻有一股霧狀粉末噴射出來,然后很快地把這些粉末往我們身上撒去,邊撒邊說:“來不及了,找個高處趕緊躲躲!”

老苗也沒閑著,拎著我飛快地跑向鄰近的一個土冢,然后他找了一塊干燥的地方,把一包東西均勻地撒在我們周圍,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土冢上,老鐘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就在我們剛剛準備停當,我發(fā)現(xiàn)盜洞口里的熒光棒好像被熄滅了,準確地說是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掩蓋住了。

就在我準備打開手電筒的時候,熒光棒又重新亮起來。在月光下,一個不可思議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蝎子、蜈蚣、馬陸、蚰蜒,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來看著無比惡心的多足蟲子正蠕動著從洞口里蜿蜒而出,數(shù)量多得簡直讓人毛骨悚然。它們一出洞口就四散奔逃,但是無一例外的卻躲過了我們和老鐘所待的那兩個土冢。我這才注意到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和雄黃的混合味道,原來老鐘和老苗布撒的是這些令毒蟲畏懼的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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