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百毒蟲養(yǎng)穴(7)

我在新鄭當守陵人 作者:陰陽眼


我一看,急了,也不知道那條蛇有沒有毒,要是墓獾被咬死了可怎么辦啊,就準備拿手里的短鍬去拍那條小蛇救墓獾??墒沁@個時候,形勢又發(fā)生了逆轉(zhuǎn),那墓獾被咬后卻絲毫不以為意,竟然把身體轉(zhuǎn)了一個九十度的弧度把肛門沖著蛇放了一個又響又臭的屁,誰知道那蛇竟然被一屁熏得立刻失去了活力,像一條軟面條一樣趴在了地上。那墓獾用兩顆大門牙直劃白蛇的身體,很快就把小蛇的腹部咬了一個大口子。

就只聽見身后一聲怒吼伴著一句“他奶奶的”的臟話,老鐘如天神一般飛奔過去一腳就踢開了墓獾,一把抓過白蛇,右手在傷口處摸半晌,然后一臉的失望。老苗也跑過去,焦急地問:“沒了?”老鐘一臉的怒容,氣哼哼地說:“沒了!”回頭再找那只墓獾,那個家伙卻通靈性一般又鉆進了盜洞里。

老鐘看了看手里的白蛇,遞給老苗,老苗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里攥了一把閃亮的小刀,只一刀下去,那只小角就落到了手里,然后他用一張黃油布包起來。

老鐘重新蹲到了洞口,嘴里罵罵咧咧地說著什么狗日的,回頭好好收拾你。然后吹響了手里的銅哨。結果,吹響了良久之后卻不見墓獾的蹤影。

無奈之下,老鐘又一次吹響了銅哨,這次吹完不大長時間就聽見盜洞里又傳來了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刻鐘以后,只見墓獾拖著一樣東西拽出了盜洞。

老鐘用手電一照,赫然在墓獾口里銜著的,是一只手,一只斷掉的人手。

而令人驚異的是,那只人手是一只幾乎完整的人手,不是一具枯骨,倒更像是從人的身上直接給撕扯下來的手臂,手上竟然還帶著一個類似于扳指的玉器,而手臂上則有一個雞血石一般的護臂。

但是,在手電的直接照射下我們看到了這只手臂的真面目,這只手臂只是干枯的骨頭上掛著很多的腐肉,乍一看像一只剛被卸下來的手臂,而其實是已經(jīng)風化腐爛不知道多少年的干尸臂膀。最令人驚異的是,腐肉之間歪歪扭扭地長滿了那種灰色的蘑菇,而蘑菇的菌蓋上都是那種詭異得讓人心顫的笑臉。

而那只墓獾晃著腦袋,瞪著兩只溜圓的小眼睛表功似的來回晃動。老鐘一看它就來氣,準備狠狠地踢它一腳。老苗趕緊攔住他說:“銜蛇雌雄同穴,也許還能找到另外一條!”

老鐘沉吟了片刻,讓我去車上取了一個不銹鋼的小盒子,然后他和老苗帶上橡皮手套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鉗子抓住那只斷臂放進去,飛快地扣上盒子,用黃油布緊緊地纏繞了幾十道。

做完這一切以后,老鐘又吹響了銅哨,可是這次這只墓獾卻死活也不再進盜洞了,只是圍繞著洞口打轉(zhuǎn)。后來老鐘急了,吹得稍微短促了一些,那只墓獾卻箭一般地跑向了遠處。我們?nèi)司o緊地追著它,那墓獾卻也不是要甩掉我們,只跑出去二三十米便停下來等我們一歇。就這樣跑跑停停,大約跑出去兩三公里的樣子,早已經(jīng)跑出了那片荒墳,穿過了田地來到了一堵圍墻下。跑得氣喘吁吁的我剛剛把氣順過來,一看周圍的情況鼻子差點沒氣歪,這不是學校的圍墻嗎?這不是那天晚上咬傷我以后它逃逸的路線嗎?感情,人家這是要回家??!

很快,老鐘、老苗和我就聚集在了漁夫子亭下面那個土坡的半腰處。那墓獾鉆進去半天以后又退了出來,拖出來一條死去多時的白蛇,蛇身已經(jīng)接近于腐爛,頭上那不可一世的小角更無從尋找。 這個發(fā)現(xiàn)讓老鐘和老苗明顯的大為泄氣,好像最后一點希望也給破滅。

“我明白了!”老鐘以手加額。我和老苗一起看他?!斑@兩個大陵是相通的,換句話說,這其實是一個大陵墓。如果,這下面是地宮的話,那么我們剛才所在的地方一定就是陵墓的甬道?!彼@一番大膽的推測,讓我大為吃驚,一個涉及面積將近四五平方公里的陵墓,那該是多大的規(guī)模。

老鐘好像看出了我的驚異,笑著說:“只是甬道長一點,其實兩旁大都是陪葬的副坑,在戰(zhàn)國諸侯里這樣的規(guī)模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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