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太陰險了!”老鐘輕輕說,“現(xiàn)在知道那個人形祭槽的暗道連著什么了!”其實不用他說,我的戰(zhàn)術射燈已經順著墓道掃了個來回?,F(xiàn)在那些骸骨被一把藍火燒了個干凈,墓道的整體形狀看得更加清楚。出口石門處的人形祭槽腳踝部分連接的暗道細孔剛好連著兩道血槽,血槽又順著墓道壁連綿延伸到原來兩個干尸武士蜷縮的地方,也就是說,當進行進墓祭奠的時候,人形祭槽里祭品流出的血會順著血槽流到兩個干尸武士身下,而充足的血液將“滋潤”和“喚醒”兩個已經沉睡了近兩千年的干尸武士。
老鐘聽完我的講述以后突然啞然失笑:“原來第一道門口的狴犴人身像暗指這兩個家伙,設計這個墓室的人一定是神棍,要么就是巧絕的機關匠師,看來這一趟真的是兇多吉少啊,真后悔這次把你帶下來,讓你平白冒這么大的險?!?/p>
面對老鐘的煽情感人的對白,我此刻卻出奇地冷靜。機關匠師四個字像閃電一樣擊中了我的思緒,我突然聯(lián)想起來這一系列的墓道機關,跟老鐘以前說過的督軍大墓何其相似,是不是我們也遇到了當年的困境?
剛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就被老鐘否決掉了:“當年我們考古隊依照解放前一些老盜墓賊的講述,貿貿然進了大墓,差點出不來,你爺爺仗著你家祖宗的真?zhèn)鞑旁诙杰姶竽估锇阉械娜私o救了回來,別說你根本沒有學過家傳的本事,就算你爺爺在,也不一定能解決目前的困局?!蔽翌D時默然,但是還有點不死心地盯著兩個不斷膨脹的干尸武士。
此時,按照身高比例,兩個家伙已經膨脹成將近兩米的大塊頭,各部分肌肉已經開始像吹氣球一樣不可抑制地暴漲起來,身上掛了近兩千年的盔甲就像碎紙片一樣紛紛掉落,隨著身體的增大,我們這才看清楚,干尸武士的眼眶中慢慢地有東西冒出來,確切來說似乎是被身體內不斷充溢的東西給頂出來,似乎猶如玉石一樣的東西,好像武士生前被挖去了眼珠換成了兩顆玉石給塞住了眼眶。
“只聽說以前人死了有拿玉塞住嘴巴和屁眼的,從來沒聽說還有往眼眶里塞東西的!”我正準備調笑一下,卻發(fā)現(xiàn)老鐘陰沉著臉指指面前的武士。
急忙回頭看,更令人驚異的是,兩個家伙鼻孔里冒出來的兩團像玉石一樣的東西,正悄悄地往外頂,猛地看上去就像兩團白色的鼻屎,還沒等我產生惡心的感覺,只聽“砰、砰”兩聲,他們的耳朵里突然長出來兩團肉球,緊接著嘴巴一張,一條干癟的舌頭上一個乳白色的球狀物體正在慢慢地朝外翻出來。
“我靠,這是……”還沒等我驚呼出來,就被老鐘一把捂住了嘴巴,然后示意我趕緊戴上防毒面具,可是我拿出防毒面具一瞅徹底傻眼了,因為,就在剛才進墓道被石門砸進來的時候,我的防毒面具已經徹底變成了佐羅的裝飾品,從鼻子以下都裂開了。
老鐘戴著面具急得直擺手,示意我屏住呼吸,用手捂住嘴巴。
還沒等我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就聽見“撲、撲”的幾聲響,武士面孔上的七竅里全部都頂出了玉石一樣的塞子。敢情這是鉛封啊。
就見一股股綠色的煙霧慢慢地從他們的鼻孔、眼眶、耳孔、嘴巴里流出來,不大會兒的工夫就把他們的腦袋給包裹起來,那些綠色煙霧就像有生命的物體一樣緊緊地纏繞著腦袋,這時候有幾股綠色的煙正裊裊地從下面升來,原來從肚臍眼和排泄之處也分別冒出來了綠色的煙霧,緊緊地圍裹住了整個干尸。不消片刻,干尸上下都包裹上了這些綠色的煙霧,而且這些煙霧還在有規(guī)律地蠕動著。兩個干尸武士就像兩只長滿了綠色長毛的巨大猩猩,隨著一些不明的節(jié)奏上下舞動著,仿佛隨時都可以撲上來。
老鐘看了看我,沖我比畫了幾個手勢,原來是講啞語??磥矶嘧錾剖戮褪怯泻锰?,還是在大一時期到新鄭聾啞學校做義工的時候學的一些手語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場,雖然本意是用在某個浪漫場景向美眉表白用的——有段時間韓國的MTV相當流行這個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