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就在大富豪的十層。這是一家裝潢考究、檔次很高的娛樂會所。簡又然說:“今天晚上盡情地唱,每個人都要唱。唱完了,明天早晨跟我到湖東?!?/p>
“老簡就是厲害。不然怎么請我們唱歌?”有人噴著酒氣,打著酒嗝。
“那當然,誰讓你喝了我的酒,唱了我的歌?”簡又然玩笑道。
唱歌的空檔,簡又然出去接了個電話,是趙妮的。說她到了大富豪。簡又然說:“我正在忙呢。要不,你也過來,我們正在唱歌。”
“這……不合適吧?”
“那有什么不合適?都是記者朋友,這些人開放得狠。過來吧,十層。”
簡又然回到包廂,跟程輝小聲地說了幾句。程輝笑了笑,就出了包廂。不一會兒,程輝就領進來一個年輕的的女子,拍著掌介紹說:“各位,這位是趙小姐,省委宣傳部的部花。今天晚上,聽說簡書記回來了,我特地請了她過來。”
其實,這些媒體的朋友們,有的認識趙妮。而且,也有個別的,知道簡又然和趙妮的關系,就在旁邊不經意地笑。心想簡又然這一招有意思,讓程輝來擋一下。事實上,擋與不擋不都一樣?但擋了,就像蒙了一層布,多少好看一些。
趙妮很大方地坐下來,問簡又然:“簡主任,啊,不,簡書記,怎么回省城都不到部里去坐坐???真的忘了?”
“這哪能?你看這忙的。車子開了一天,才到省城。一直到現(xiàn)在。哈哈,哈哈?!?/p>
趙妮看著簡又然,簡又然有意識地將頭偏了過去,問其它人:“都唱一個吧,今天晚上每人一支。”
“我就知道簡書記糊涂了。趙小姐一來,就有些亂。既是美人一支,那我們丑人就免了吧。是吧,大家說是吧?”晚報的宮記者,邊說邊望著簡又然和趙妮。
趙妮說:“我又不是什么美人?不過是個遲暮的丑人罷了。宮記者如椽大嘴,不能這么說啊?!?/p>
“如椽大嘴?”宮記者自嘲地一笑,說:“美人說出的話,就是一個字:‘妙’?!?/p>
“既妙之,則唱之?!边吷嫌腥私o趙妮點了歌。趙妮也不含糊,拿起話筒唱了起來。她的聲音不錯,但是,說句良心話,音準不行。不過,在歌廳里唱歌,什么樣的唱法都有。反正唱得好聽,大家鼓掌;唱得不好,大家同樣鼓掌。重在參與嘛!趙妮一唱完,就有人叫起來:“好,好!再來一個。”
簡又然笑笑,說:“趙小姐的嗓子不錯,可是唱得不好啊。我建議請哪個兄弟和她唱個二重唱。誰來?”
“就簡書記你自己吧,就你們倆,合適。”一片掌聲,果然如簡又然期待的那樣。
兩個人唱了個《心雨》,唱的時候,趙妮的眼光一直就盯在簡又然的身上。簡又然盡量地往外側,趙妮卻唱得更加動情了。
“好,真的好!”唱完后,又是一片叫好。簡又然卻看了看手機,對旁邊的人說:“我有點事,和程總想先離開一會。這樣吧,趙小姐在這陪大家。”
“那就算了吧,你有事,我們再轉移戰(zhàn)場吧?!彪娕_的王記說道,大家也都同意。于是,簡又然就站在門口,一一地送這些媒體的朋友,并且約好了明天上午九點出發(fā)。
夜風有一些冷,趙妮站在門邊上,簡又然說:“要不,你先上去吧?!闭f著遞過房卡。趙妮說:“早點回來。”簡又然點了點頭,和程輝一起上了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省委宿舍。簡又然讓車子停在門口,給歐陽部長家打了個電話。歐陽部長剛剛到家。簡又然就又在車里坐了幾分鐘,然后下車到了歐陽部長家的小樓。
這些省委宿舍的小樓,在晚上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但是,如果白天看,還是很讓人感慨的。宿舍分前后兩院。前院是各個單位在行管局分的宿舍。穿過這些集體宿舍,再進一道崗,就到了里面的小樓區(qū)。一共二十幢。住在這里面的,都是副省級以上干部。外面的車輛是不準進來的,在內崗上,還要由被訪問領導的電話首肯,才能放行。內部也發(fā)放了一些通行證,簡又然就有一張,因為他是宣傳部的辦公室主任,來歐陽部長家的次數(shù)是很多的。沒有證就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