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晨卻顧不上林鳶茵,對伏在地上的楊淙道:“你還是沒有領會到你姐姐的用意。無辜慘死在第九間課室的傳說中,親身體會到了邪靈的可怕,盡管留下了線索,只不過冀望于當不幸的人們遇上與她相同的經歷時能夠逃脫厄運,而不是叫自己唯一的什么都不懂的妹妹重蹈自己的覆轍。那些東西并不是留給你的?!睏钿仍缫哑怀陕暎骸安弧憬?,告訴我應該怎么做?我只是想為你報仇而已?!毙浅康溃骸半x開這里?!薄笆裁??”林鳶茵和楊淙簡直是異口同聲。星晨斬釘截鐵道:“我叫你離開這里。你現(xiàn)在已經觸怒它了。它一定會報復。”楊淙叫道:“不可能!她是我姐姐??!”星晨道:“姐姐?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逝去了的永遠不能再回來。那個已經不是你姐姐了,只不過是個被邪靈操縱的幻象。你若不想再增加你姐姐的痛苦,便把那些資料留給該留的人,而你,則遠遠離開,除非傳說破滅,否則不要回來這里?!绷著S茵在一旁冷眼旁觀,星晨的心理戰(zhàn)術無疑相當成功。楊淙的姐姐根本就是想讓她妹妹來揭開這謎底,否則怎么會故意留下資料給她,但星晨平素不開口,說起話來竟這般天花亂墜,如果不是早對他有戒心,恐怕也像那楊淙一樣信了他的鬼話。瞧他那樣子似乎受過什么系統(tǒng)訓練,看上去有點像九華山的風范,不過天下名門大派都可以去九華山修心,恐怕還無法斷定他是哪派中人。
楊淙抬起頭來,半信半疑地望著星晨道:“但是你們就可信嗎?我不能把那些資料輕易地給人?!毙浅康溃骸安?,你應該廣散這些資料,了解的人越多,破解的希望就多一分,讓它暗藏起來只能漸趨埋沒。你要明白一點,你給的不是什么價值連城的寶物,而是一張死亡支票。就憑這點,當別人向你要求時,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跟選擇面對死亡的人還需要談條件嗎?”“不……不要再講了,我……我告訴你們,關于……第九間課室的所有駭人內幕和無法破解的迷幻真相?!睏钿葦鄶嗬m(xù)續(xù)地講道,“來自我姐姐用盡最后一滴鮮血凝結而成的黑暗歷史揭露。無論學校如何封鎖消息,第九間課室永遠都是一個最可怕的夢。我恨這所學校!”
“我姐姐大我八歲,也就是說,她是八年前來到這所學校就讀的。在她上大二的時候,我們家被告知她在一次課外活動中失蹤,生死不明。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第四天,我們家收到了她失蹤前寄來的最后一份家信,信中還附有一本日記。在那本長達一百多頁的日記里詳細記載了關于第九間課室的來龍去脈以及她查明的事實??吹礁改竿纯薜臉幼?,我決心要繼承姐姐的遺志,為她報仇。這個就是她的日記,你們拿去吧。希望你們在破解傳說的那一天親手交還給我,讓我在姐姐墓前了結她的心愿?!毙浅拷舆^那本發(fā)黃的小本子,朝林鳶茵望了一眼,對楊淙道:“我們會的。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望著楊淙蹣跚地離去的身影,林鳶茵走上前笑道:“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拿到了要查的資料。你的心理戰(zhàn)術相當成功,而且你對她的家世還真熟悉?!毙浅棵鏌o表情道:“我都是猜的,剛才如果不大膽猜測,根本沒法打動她。有資料不代表什么,接手的還是一宗未了的案子?!睂Φ诰砰g課室的傳說熱衷至此,恐怕不是什么單純的好奇心能夠解釋的,說不定他就是專門沖這個目標來的,自己只不過是他利用的工具。好,本小姐就陪你玩到底。林鳶茵心中打定主意,對星晨笑道:“現(xiàn)在閑話少說,我按捺不住,要看那日記了?!?/p>
日記里面的字寫得相當潦草,顯然是匆匆寫就的。日記的起始日期為八年前的4月23號,前后持續(xù)長達一個多月?,F(xiàn)摘錄如下:
3月21日,我順利成為學校廣播臺記者。我所接到的第一項任務是撰寫歷屆學生會的成績資料。我來到了學生會的檔案記載室,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那里的工作人員清一色的是學校職工。我看了看手上的學生會章程,上面第二十八條清晰地寫著:“學生會各工作部門成員均由學生擔任?!比欢龊跷乙饬现獾氖?,我要求查看的學生會獎懲記錄表居然被列為不公開檔案,禁止查看。迫不得已,我出示了記者證,并且和登記處的老師據(jù)理力爭,說明廣播臺記者享有不受任何拘束任意查看與學校有關資料的權利,是學生會代表大會上明文授予的。那老師顯然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證據(jù)來反駁。他猶豫了好久,終于答應讓我查看。他在領我進資料室時,突然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只看,什么都不要問,否則你會很后悔的?!焙髞恚医K于知道了這句話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