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得拉在《笑忘錄》里,關(guān)于人類的性生活有一段極其精到的描述。”謝佳剛從浴室出來,赤裸的身上還掛著幾珠浴后的水滴。羅伯特絲絲地吧著口中的香煙,說出了這幾句話,煙團被口氣牽引著,向四下散開。
“他怎么說?”謝佳屈著膝爬到羅伯特的身上,笑吟吟地端詳著他。
“人類的性生活,開始于有興奮沒高潮,終結(jié)于有高潮沒興奮?!绷_伯特怪異地笑著,拿著煙的手,卻把無名指和小指在謝佳的胳膊上輕輕地滑過。
“討厭!當心燒著我!”謝佳挪開了胳膊,壓在羅伯特身上的重量卻加重了。
“我是這么理解的,你看看是不是對。剛嘗到性的滋味的時候,不論男女,其實都很難了解性的妙處,因此是有興奮的,帶著些擔心,帶著些盼望,甚至帶著些恐懼。自然咯,哪里能體會到什么叫高潮,能勉強完成這一過程就善莫大焉了?!?/p>
“然后呢?”謝佳邊問邊把羅伯特的煙繳了下來,摁到煙缸里。
“后來嘛,經(jīng)驗越來越多,體會越來越深。突然有一次感受到了所謂的高潮,尤其是指你們女人,對吧?我敢肯定你剛開始的時候是不知道高潮的,跟了我以后才知道的是吧?”羅伯特一臉的壞笑。
謝佳使勁地掐了羅伯特一把?!班?,疼啊!”
“誰讓你亂說我?”
“我哪里亂說了,我是指一種普遍的現(xiàn)象。但是高潮有了,而初涉性事的興奮感、神秘感、期待感都沒有了,每回都輕車熟路,你說,這是不是有高潮沒興奮?”羅伯特騰出手來,環(huán)抱著謝佳豐盈的身體,在她的屁股上輕輕地捏著。
“這家伙倒是說得蠻深刻的?!敝x佳若有所思。
“那是。你知道嗎?要得到煉乳,需要大量的牛奶;同樣的,要得到如此深刻的生活體驗,得同樣需要大量的活塞運動?!绷_伯特把嘴湊到謝佳的耳邊喃喃地說。
“你這人太壞了!”謝佳擰著眉頭,然后使勁地在羅伯特的身上扭動。
“不行了,你快壓死我了,你最近吃什么了,明顯重了嘛!”
“真的重了?”謝佳一本正經(jīng)地問,眼睛瞪著。
“女人啊!只有在跟她們提到體重、皺紋、皮膚這些話題的時候,她們才是當真的?!绷_伯特心里感嘆道,但嘴上還得繼續(xù)哄著,“也不是特別重啦,你自己去浴室里稱稱,那里不是有個電子秤嗎?”
謝佳騰的從羅伯特身上下來了,徑直往浴室沖去。
“哇!真的重了兩斤啦!氣死我了,你說怎么辦嘛!”哭喪個臉,謝佳一步步地又磨蹭回來,頭也耷拉著,好像受到了特別大的打擊,自個兒在床邊坐了下來。
羅伯特趕緊撐起身體來,從后面把謝佳抱住,用嘴在她的后頸上來回地蹭著,喃喃地說:“你這都算胖的話,天下女人還不得氣死?”
謝佳把頭轉(zhuǎn)過來,與羅伯特的頭廝纏著:“你不會嫌我胖吧?”
“我哪有啦。”
稍頃,二人鉆進被窩里,謝佳也操起一支煙點上,抽了兩口,遞到羅伯特的嘴里。“明天晚上在外灘三號有個party,是以前一家公關(guān)公司組織的,婕妮要我和她一起去。你說我要去嗎?”謝佳是羅伯特上家公司的市場公關(guān)經(jīng)理,在一次公司的郊游活動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就出現(xiàn)了實質(zhì)性的突破。
“我哪里管得了你去還是不去,而且,這些活動你不是經(jīng)常參加嗎?”羅伯特不解。
“不是啦。她是說有幾個王老五也要參加的,大家認識認識。婕妮老喜歡這些場合,我其實好容易脫離了那個圈子,覺得沒什么意思?!?/p>
“欲望都市,哪能說離開就離開的。”羅伯特淡淡地說,他不想再深入這個話題,隱約中,他感覺到謝佳在探求跟他未來的關(guān)系,但又不敢明說,畢竟當初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羅伯特有家庭的事實謝佳是知道的?!安贿^,我前兩天參加了一個培訓,講幸福學的老師講的一個方法倒是可以供你參考。”
“哦?幸福學還涉及女人是否參加party的決策?。俊敝x佳掛著不信的神色。
“他是這么說的,兩個女人受邀參加約會,當然了,男人很多,怎么權(quán)衡去還是不去呢?這里有幾個假設(shè)。一、兩個女人都是美女;二、一個美一個丑;三、兩個女人都是丑女。在第一種情況下,你應該回避兩人一起去,因為,都是美女的話,在他人眼中,一定會有比較,也就是說,會比出一個更美的來,除非你肯定你在任何情況下都比她美,否則,萬一你被比下去,那天晚上你將肯定不開心。第二種情況下,如果你美她丑,你應該和她一起去,享受眾星捧月帶來的感覺;如果你丑她美,你最好單獨去。除非你雖然丑,但是有其他優(yōu)點,比如聰明,這樣的話,即使在美貌上你輸給了她,但你的智慧遲早會讓某些男人心儀的,你或許可以扳回一局。第三種情況下,你可以和她一起去,道理同第一種情況,同樣是丑,總有一個會相對好點,這個人或許就是你。另外,如果你湊巧聰明的話,也未見得沒機會?!?/p>
“咦,這個理論蠻有趣的嘛,快告訴我這個老師是誰,我要去聯(lián)系下他,推廣這個課程?!敝x佳聽得興趣盎然,職業(yè)習慣立刻就帶出來了。
“所以啊,菲茨杰拉德說,一個娘們兒,要是懂點什么文學啊,音樂啊,那么要判斷她是不是個傻×,還真要花點工夫?!绷_伯特一路說下來,兩眼盯著天花板,沒注意到后一句話說出來后,謝佳的橫眉已經(jīng)倒豎,然后撲將過來,在羅伯特的肩頭咬了一口。
“我記得你屬馬的,怎么變成狗了?”羅伯特告饒?!熬褪枪?,就是狗,拿我怎么樣!”一排小牙印在羅伯特的肩頭顯現(xiàn)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羅伯特翻過身來,然后在謝佳的耳邊一陣亂拱,一陣摩挲。
“我的頭發(fā),哎呀,頭發(fā)都被弄亂了?!敝x佳吃吃地說,隨后就變成了粗粗的出氣和輕輕的呻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