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思科九年(13)

思科九年 作者:老暉


老海

從見到老海第一面起,我就暗自在為可能到來的Seminar作準備。

這個叫做Seminar的東西,其實就是技術(shù)研討會,面對面地向客戶宣講思科的技術(shù)和產(chǎn)品理念乃至最終的產(chǎn)品細節(jié)。這其實和我在原來公司里干過的客戶培訓有共通之處:那就是面對眾人攬演講。但其實質(zhì)卻有很大差別:培訓時是售后服務,客戶希望學到東西,你是甲方;而研討會不同,東西還沒賣出去呢,純粹是招徠生意的吆喝,客戶愿不愿意聽,聽進去多少,全看你吆喝的水平。

因此,在研討會上通過富有影響力的演講影響客戶的購買決定成為任何一個思科售前工程師的主要工作,也是衡量其水平的重要指標。

李丁曾經(jīng)說過一句挺有名的話:要做思科的售前工程師,不怕做不好,就怕講不好。

在“做”上已經(jīng)遭受重創(chuàng)的我,決定孤注一擲地在“講”上有所突破。于是開始玩兒命地看產(chǎn)品和技術(shù)的膠片,紐弟和李丁口若懸河的形象帶著光環(huán)高高地懸掛在我的腦海。

一天,老?;芜M辦公室,百無聊賴地在我邊上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冷不丁地說:“兄弟,要干活兒啦。”

“過幾天和客戶有一個Seminar,有一個專題你準備一下?!彼f。

交代完這次研討會的目的和重要性之后,老海深情地看著我說:兄弟,講得好一點。

當時我有點不知該如何反應才當?shù)闷鹚哪抗狻?/p>

老良

周一開例會的時候老馮宣布了這次研討會的日程。老雍很重視這次研討會,除了原定要參加的老江、小雪和我之外,還有一個從美國總部過來名叫安迪的高手也來助陣。老馮分配了每個人講演的主題,因為這次是我的處女講,所以分給我的是一個不太重要的部分,排在最后。

這也是一個我不太熟悉的主題。我遍尋網(wǎng)上資源而所獲甚微,只得打電話向老馮求助。老馮指給我一個人,說他是這個領(lǐng)域的大拿。

他是老良。

電話里的老良聲音粗聲大氣而且漫不經(jīng)心,但講話很實在。說沒問題會發(fā)給我一些膠片,之后又問我,你們怎么也需要講這些?

我說了理由。

他哈哈了兩聲說:“你放心去講吧,保證沒人聽得懂?!?/p>

這確實是一個和我的客戶業(yè)務類型距離比較遠的主題,但即使他這么說,我也不敢掉以輕心,還是潛心準備了許久,甚至去圖書館查了資料。

安迪

研討會前一天,各路人馬紛紛殺到。本來就不大的辦公室頓時顯得很擁擠,尤其是安迪到了以后。

安迪很胖。我注意過他的腳,他經(jīng)常是光腳穿那種船鞋的。一開始我不明白為什么大冬天的他也要如此打扮,后來想明白了。

之后的我每次看到光腳的安迪,心里總覺得很不落忍,這是真心話。

那時的安迪是公司里名副其實的武林泰斗。如果說我是郭靖,在培訓課上見到了老高和肖平這些江南七怪的話,安迪就是不折不扣的周伯通了。

聽安迪講技術(shù),需要一定的底子。他往往信馬由韁地把一個通俗的技術(shù)很輕松地講到芯片級:“你們看,BGP4里面的路由快速重算是由這幾顆芯片做的?!卑驳蠒@么呼哧呼哧地說。更有甚者,如果你愿意,他還能給你分析一下每塊芯片管腳的邏輯構(gòu)成。

安迪稱呼思科的各種設備親昵如自家的小孩子。思科的研發(fā)團隊經(jīng)常會給一些核心功能芯片組起一些有趣的名字,本地很多工程師也經(jīng)常把這些名字掛在嘴邊。安迪說起這些來起點迥然不同,因為他本身就曾是研發(fā)團隊的一員,經(jīng)常會聽到他說:“我的這個Natasha……”“你們準備把我的這顆Susana放到哪里去呢?……”話里透著喜愛,透著自豪。聽到他這么說的時候總讓人覺得他就是這些設備的家長——是一臺風扇呼呼作響的超級路由器。

安迪講課時的手勢也很有意思。一個經(jīng)常的動作是不斷地去扶他滑下來的眼鏡,另一個后來眾所周知的招牌動作就是兩手舉起,每只手都像是在把玩一個小旋鈕一般溫柔地捻動,好像正在準備開啟一個雙保險的保險柜。接著,一段讓人恍然大悟的技術(shù)表述就又被他呼哧呼哧地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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