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程諾要去所負責的小區(qū)查看一下治安情況。劉虹難得主動一直陪她到巡查完畢,然后建議:“明天是禮拜天,我們再找會樂子去?”
她一看表,已經(jīng)夜里十一點了,有些猶豫:“太晚了吧?”
“我說程大小姐,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自從你工作后,我們可一直沒一起玩過呢!”
她沒好意思拒絕,“去哪玩?”
“金尊吧,那場子比較火,沒準有鬧場的,還可以多給你們這些認真負責的小警察找點小案子!”
走了長時間的路,晚飯又吃的口味比較重的東北小炒,她感覺有些口渴,一進包廂,就吩咐服務員拿冰水??耧嬛螅蝗挥X得頭有點暈,只聽劉虹說要去洗手間,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清醒過來,她已經(jīng)落入了綁匪手中……
陽光溫柔,撒滿病房,可程諾的心卻一片冰涼!究竟什么原因?她竟這么恨自己,恨得想要自己的命!
是的,在她睜開眼看到兇神惡煞的大黑那一刻,她就清楚,她不會活著回來了。
第一次遇到大黑也是在金尊娛樂城,那時大黑正鬧場子,把自己的臭襪子放在酒杯里,強迫陪酒小姐喝下去。她正好經(jīng)過,狠狠教訓了大黑一頓。也由此,她與大黑結(jié)下了梁子。大黑系無業(yè)游民,手下有幾個嘍羅,靠收保護費、強買強賣做生意。可這么多年來,他居然安然無恙,從沒有人動過他。據(jù)她調(diào)查,大黑和區(qū)政協(xié)委員翟仁杰的獨子翟一鳴關系匪淺。翟一鳴她早認識,是她小學同學,從小打架斗毆、招惹是非,勉強混到初中畢業(yè)就到社會中高就。前一段時間,他因?qū)覍壹m纏自己,被自己臭罵了一頓,并警告他,如果查出他和大黑有違法的事,她一定饒不過他。其實她只不過是嚇唬嚇唬他,讓他安分守己而已!
如今看來,這起綁架案絕對和翟一鳴脫不了干系,可是,劉虹又是怎么認識大黑和翟一鳴的?他們是什么關系?
這時,程父推門進了病房。
程諾睜開眼。
程父坐在床邊,摸摸她的額頭:“小諾,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
“嗯,好多了!爸,下午你把我的案子的筆錄拿來,我看一下!”
蘇介一聽急了:“這事有你爸呢,你瞎操什么心,好好給我養(yǎng)病!”經(jīng)歷了失女之痛,她以后只想把女兒好好保護起來,再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我是警察!”程諾強調(diào)。
“小諾,咱以后不干這小破警察了,媽年紀也大了,你忍心看著我為公司日夜辛苦奔波?”
“可以改成股份制嘛,你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中江實業(yè)是我一手創(chuàng)辦,遵循著我的經(jīng)營理念,體現(xiàn)著我的人生價值,為什么我要送給別人經(jīng)營?”
“可我和您一樣,也喜歡我的職業(yè)!”她臉上露出絲委曲。
“你還想傷媽媽的心是不是?你知道你失蹤這幾天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我連死的心都有了!”蘇介的眼圈紅紅的,向程父求助:“誠哥,我不想因為這項職業(yè)使我的家人受到傷害,你們都不要做了,算我求你們好不好?”說著,一向堅強的女人,忍不住流下眼淚。
“媽,可總要有人來做,如果我們都不做,那社會治安誰來維護?”
蘇介惱了,“警察隊伍里不缺你一個,沒你照樣有人干!”她終于顯露出女強人跋扈的一面,“我告訴你們父子倆,你們要這個工作就沒我,有我就不能做這份工作!”她指著程父:“程誠,你說,是離婚還是要當這破警察?”
程父委婉表態(tài):“等小諾的案子破了,我就辦預退,行嗎?”
程諾眉頭皺了起來:“老爸,你這就屈服了?”
這樣哄老婆又不是一次了!程父眨眨眼,嘿嘿笑。
程諾絲毫不退步:“老媽,當初您放棄公職,姥姥好像也和您來了這一手,這件事我特佩服您!”
蘇介臉上露出了笑容,又不想上女兒的套:“我那是辦企業(yè)嘛!”
“做企業(yè)就沒風險了嗎?”其它的都可以聽母親的建議,但這件事,她必須自己做主:“媽,您當年的追求,和我現(xiàn)在所要追求的,沒什么區(qū)別,我只想以自己的微薄之力,懲治凌駕于法律之上的人、維護社會公正和正義!”她瞳仁清澈,目光炯炯。
見妻子又要發(fā)怒,程父急忙打圓場:“小諾,這事以后再說,現(xiàn)在先把身體養(yǎng)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