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坐立不安,又不敢離開,一直等羅佳回來,剛要開口,誰知,她一進門就下逐客令:“你怎么還沒走?”
程諾嚴肅地說:“佳佳,目前我的辭職書一天沒被批復,我做為指導員,就對所內案情有知情權!”
羅佳哧地笑了一聲:“好,我告訴你,你老媽舉報,說她的私人保鏢馮彥均因沉迷跨國賭博,不僅盜走她數十萬現金,還勒索其百萬元人民幣!”
這不是要把他推到火坑上烤嘛!程諾臉都白了,心撲嗵撲嗵直跳。
羅佳盯著她的表情:“蘇阿姨為什么突然又報警了呢?”
她怎么會知道?要怎么辦呢?
“哎,小諾,你還記得王健的盜竊案嗎?”羅佳又問。
“嗯?”她疑惑地抬眼。
“王健擱錢的那房子建在最高處,外面有防盜門和保鏢雙保險,可以說和鐵桶一般,要想不被發(fā)覺,除非從窗口爬進去。目前我們已經發(fā)現小偷就是從窗口進入,因為王健房間窗戶上的柵欄根部被王水熔化,然后又被強力膠固定,細想想,與技術室被竊案,跨國賭局追蹤案都是如出一折啊!”
不愧為前刑警大隊長的掌上明珠,羅佳的推理判斷極其內行準確?!翱赡敲锤叩臉?,他怎么爬上去的呢?”她自問,又似在問程諾。
程諾打馬虎眼:“誰知道呢!”
她繼續(xù)深思:“這手法,怎么那么像四年前名滿港島的盜俠——壁虎呢?”
“誰知道呢!”程諾心抖了一下。
“哎,我現在一直奇怪呢,當初‘壁虎’為什么突然悔過自新?刑滿釋放后,又為何莫名消失?而且,目前官方沒有他任何相貌身份資料!”
“誰知道呢!”
羅佳怒了:“你還會不會說點別的?”
她嘿然無語。
羅佳背著手圍她繞了一圈,又道:“雖然813案還未全面?zhèn)善疲薪鐕€局卻被一網打盡,所以我,升職了,下星期到區(qū)指揮中心任副主任!”她語言中充滿悲壯。與基層派出所不同,區(qū)公安局任職非常明確,指揮中心屬區(qū)公安局綜合辦公室,即是科級閑職,也容易升遷,但813案從此與她可能再無牽涉。
程諾聽后,呆呆發(fā)怔。
“反正有李震宇暗中調查呢,他對你一片真心,可昭日月,有他在,你不必擔憂什么!”
“你認為我很怯懦嗎?”她望著羅佳的眼:“我辭職,不代表我不再涉及813案!”她眉頭狠狠鎖緊,拳頭重重擊到桌子上:“我一定會,一定會親手把‘他’繩之以法!”是的,她絕不能讓他只身犯險,自己卻坐享其成!她站起來,呯地關上羅佳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羅佳怔望著斬斷她堅定背影的門,愣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