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海拔大約四百米,由于山民長年亂砍亂伐,林木稀疏,雜草藤蔓異常繁茂,使視野相對開闊,但過膝的藤草叢卻令人又不易覺察藏在附近的危險。
很快,背后搞偷襲的雇傭兵謹慎敏捷地出現(xiàn)在他夜視鏡中。盡管對方穿了防紅外線迷彩裝,但他離馮彥鈞太近了,何況,他根本沒想到人能有如此速度,一分鐘內(nèi)就能從山頂跑到山腰,他甚至都沒有覺察到危險,腦門上就中了一彈,然后結(jié)結(jié)實實地一頭栽倒。
根據(jù)時間推算,也該有接應(yīng)的雇傭兵趕到了,而馮彥鈞幾乎與伊城所有的武裝勢力為敵,他不敢戀戰(zhàn),立即向林深處潛去,邊走邊抹除痕跡,同時把絲線似在若無地搭在枝頭。
不久,他所放的絲線就被追來的雇傭兵發(fā)現(xiàn),新任隊長分析后,認為馮彥鈞還是故伎重演,于是迅速發(fā)布無線電消息,命令所有人分散著向絲線所指方向包抄過去。
馮彥鈞把絲線都集合到一棵鐵力樹后的手雷上,又抓了只小青蛙,打暈,從絲線中單挑出一根,打了個活結(jié),拴在青蛙腿上。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逃生。
出人意料的,他這次沒有逃進原始森林。他以絲線終點為原點,身體迅速左向射去,奔跑了大約百米,放慢速度,迎向雇傭兵方向。
突然間,天下起雨來,一點前兆都沒有,滿世界響起了沙沙的天籟聲。這場小雨,雖然能混淆雇傭兵聽覺,但也容易通過腳印暴露行蹤,他必須想辦法消除痕跡。
有一名雇傭兵離他大約五米左右,正貓腰謹慎地搜索。如果不出意外,他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不過,他的小青蛙應(yīng)該醒了。他無聲拉開沖鋒手槍的保險,做好射殺雇傭兵的準備。就在這時,那名特種兵突然皺眉停頓了一秒,左右迅速掃了一遍,然后加快步伐,直接越過他的藏身處。他松口氣,從胳膊上拉出最后的一根膠絲線,冒險繞林木飛行,直奔中緬邊境。
雇傭兵的新任指揮官用瞄準鏡發(fā)現(xiàn),透明絲線延伸范圍內(nèi),有一棵枝葉繁茂,樹干粗壯的鐵力木,距離他800米左右,很適宜隱蔽。800米是狙擊高手射擊范圍,連續(xù)死了三名武藝精湛的兄弟,他不敢妄動,潛伏等待時機。其他雇傭兵接到信息,亦分別從其它方向包圍過來,只待馮彥鈞一動便行射殺。
轉(zhuǎn)眼,兩小時過去了,雨也停了,東面的天空漸漸泛白,地平線上浮起一絲金線,把天際的云朵也染成了鐵青色,林間掛滿水珠,晶瑩地閃爍,不時有幾滴露珠匯集在一起,樹葉無法承受它們的重量,只聽吧嗒一聲,從葉間滴落,劃下一路的璀璨。
視覺變得越來越清晰,但鐵力木后面的雜草叢里依然一動不動。渾身濕透的雇傭兵隊長突然恐懼地意識到,對手早已經(jīng)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真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