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放心了?!崩詈裾\的情緒低落了下去,專注的眼神不見了。“我也老了,沒法再陪著首長去外面。想想年青的時候……”他不說了,但還是搖了搖頭,又說:“小傅,首長近來很反常,他都跟你說過些什么?那個老教堂他很久不去了,還有我看見他把他的軍服都讓你穿上了。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傅杰不知怎么回答,說梁東華近來反常,他沒覺得啊。但是梁東華以前怎樣他也不知道。至于軍服,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對他問起,他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他看來那只是一件穿不出去,也沒人要的舊衣服,梁東華一時興起送給他而己。就是這么簡單??墒菍γ娴睦詈裾\又變得神情專注,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他,不再重復(fù)發(fā)問,靜等他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傅杰的語氣腔調(diào)也變得不耐煩了,畢竟他沒有做什么虧心事,這樣的深夜里被人不依不饒地追問,實在讓他受不了?!袄畲鬆敚疤煳一胤块g里,首長就拿著那身軍服讓我試試。我試了他看著合身就送給了我。就這么簡單。我不知道他是從哪兒拿出來的,也不知道它以前放在哪兒。如果你喜歡,我就送給你好了。”他說的是實話,因為一件舊衣服實在不值得他一個人一個人的不斷解釋,好像是他偷來的!
“我怎么會要你的東西,何況那是首長送給你的?!崩詈裾\說著笑了,似乎他覺得好笑,傅杰竟然以為他稀罕那身舊衣服,要和他爭一樣?!拔抑皇顷P(guān)心首長的身體,別出什么意外才好。不過,聽你的口氣,好像有人也問過你這些事?”
傅杰一驚,臉一下子紅了。他沒想到李厚誠竟然這樣敏感,更沒想到剛才他自己會這樣沖動。他回答著李厚誠的問題時,想到了夫人白小妍也問過軍服的事,結(jié)果一口氣連著把白小妍問過他的問題都回答了出來。讓李厚誠聽出了異樣。“沒……沒有,”傅杰否認。
李厚誠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出乎傅杰的意料,他竟然沒有再問?!昂昧耍阉庪S身帶著,首長去哪兒,你都要跟著。不管他是吃飯,還是睡覺上廁所?!闭f完李厚誠先走回了樓里。
傅杰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前院里,聽著老樓里李厚誠的腳步聲一路緩緩地走向樓道的深處,一個念頭突然升了起來――那是白小妍在地窖里說過的一句話:“……你知道嗎?那是首長年青時的軍衣,我好久沒看他穿過了……”
那是國民黨的制式軍服,是建國以前的東西。不管那身軍服是不是梁東華曾經(jīng)穿過用過的東西,以白小妍的年齡,她怎么可能見過青年時期的梁東華穿這身軍服的樣子?!還說什么好久沒看他穿過了……
另外,那身軍服仿佛是為傅杰量身定做的,長短肥瘦完全合體。而梁東華不僅遠比傅杰魁梧,他的身高也比傅杰高出不少――梁東華年青時比現(xiàn)在要瘦,要矮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