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杰在這一瞬間心理徹底崩潰,他全身毛骨悚然,嚇得大聲尖叫了起來,那是無法形容的體驗(yàn),他事后覺得那是被一直等候在老舊樓道里的一具僵尸抓到了,被它抱住了!他忘記了掙扎,只記得不停地喊叫,手腳全身都麻木了,沒有知覺一樣不聽使喚。他不知道這樣保持了多少時(shí)間,他不叫的時(shí)候,才發(fā)覺仍舊緊緊抱著他的“東西”一直都沒有傷害他,當(dāng)他的皮膚肌肉恢復(fù)了觸覺的時(shí)候,他感覺出了溫暖。柔軟的,表層冰涼滑膩的溫暖。緊緊地,沒有一絲縫隙地貼著他的胸口的,是更加柔軟,起伏不定的一具身體,那里面的心跳他都可以清晰地感應(yīng)。
“我這是在做夢嗎?”傅杰在心里問著自己??謶终f不見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也不是懷疑,也不是詢問。這是女人,這感覺多么的像他今天晚上做的夢啊,也是在漆黑里,突如其來的女人,只是沒有那束從頭頂射下來的光。他自然而然抱住了她,這樣更好,傅杰在黑暗里無法控制自己,他觸摸到的身體上幾乎沒有遮擋阻礙,懷里的女人一直都在緊緊地抱著他,不說話,沒動作,但是對他的一切反應(yīng)都不抗拒,不拒絕,不回避……傅杰沉醉在黑暗里,他根本就不想知道這女人是誰,是誰都沒有關(guān)系,他只希望黑暗永遠(yuǎn)繼續(xù)下去,永遠(yuǎn)不要停止。
但他偏偏就又看到了光明,看到光明的時(shí)候他才知道他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邊上,一點(diǎn)微弱的蠟燭光從二樓上緩緩照了下來,那拿在另一個(gè)女人的手上。當(dāng)他看清了來人是誰,他感到了羞恥,而且內(nèi)疚,簡直無地自容。
那是羅蘭。
羅蘭繼續(xù)往下走,突然她停了下來,借助手里微弱的燭光她看見了樓梯邊上的人,顯然她嚇了一跳?!罢l?”她問。沒有回答,但她馬上看清楚了是傅杰。他們的目光在燭光里相對。傅杰看見羅蘭的臉變得驚訝,變得難以相信。這副情況多么尷尬又詭異,傅杰希望他能在瞬間灰飛煙滅,徹底在羅蘭面前消失??伤麘牙锏呐诉€在蠕動著,緊緊地纏著他不放。
“你……”羅蘭欲言又止,她像是才明白看到的是什么。她什么都不再說,轉(zhuǎn)身上樓。
“等等!”傅杰叫她,羅蘭的出現(xiàn)和離去讓他清醒。他得讓羅蘭知道,她看到的并不是那樣的事……但他又實(shí)在想不出要怎樣解釋。幸運(yùn)的是羅蘭停住了,還轉(zhuǎn)回身來問他:“什么事?”
“你……你幫我看看她,她是怎么了?”傅杰無法解釋,但急中生智,請她來幫助。羅蘭在樓梯上沒有下來,她小心地在上面看著他們。那女人的頭始終伏在傅杰的肩上,她能看到的只是一件華麗的睡衣,還有一頭散落的黑發(fā),雪白修長的后頸。
“她怎么了?為什么不動?”羅蘭看了一會兒,走了下來。
“我不知道?!备到苤荒苓@么回答。
“你不知道?”羅蘭皺眉,她離得他們遠(yuǎn)遠(yuǎn)的,燭光下她穿得很正規(guī),那不是睡衣。
傅杰苦笑,他知道他的話很荒唐,一句不知道就可以解釋在深夜的黑走廊里抱著女人嗎?但就是這么回事,他用力推了推還在他身上繞著的女人,但沒有效果?!拔?,你醒醒!”傅杰急了,用肩膀去撞這女人伏在肩上的頭。
“等等?!绷_蘭突然阻止他,燭光暗了一下,是她快步走了過來。“你不認(rèn)識她?”她邊問邊轉(zhuǎn)到了傅杰的后面,去看那女人的臉。她馬上低聲叫了一聲,“天哪,這是梁夫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