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帶我去?!绷_蘭搶先下樓,走在了傅杰的前面。
有羅蘭手里的蠟燭,梁東華的大臥室馬上就被找到了??墒橇_蘭突然停了下來。“怎么了,羅蘭?”傅杰連忙問。
“剛才你說,你敲了李大爺?shù)姆块T,敲了好多聲。上次也一樣,是嗎?”羅蘭的臉在燭光里時明時暗,顯然想到了什么。
“對?!备到艽_認。
“樓上還有腳步聲?你沒聽錯嗎?”羅蘭又問。
“有,我沒聽錯。絕對沒有?!备到馨俜种俚拇_認。
羅蘭轉(zhuǎn)回了身,梁東華的臥室近在咫尺,可她得弄清楚些事情才能進去?!澳愕那瞄T聲我都聽到了,還有你的叫聲。可腳步聲我沒有聽到?;蛟S那些腳步聲就是梁夫人走動時發(fā)出的。但這都是次要的,我想問你,李大爺,小孫,還有白靈,上次他們就都沒有聽見,這次還是沒有?”
“……是。”傅杰想了好多,可只有這種可能。他不信這樓里的其他人都死了,然后明天一早又復(fù)活。但現(xiàn)在就是沒人出來理睬他。
羅蘭深吸了口氣:“這真罕見。真要像你說的,梁東華的狀態(tài)多半也是夢游,而梁夫人我們都見到了。要是小孫,李大爺還有白靈他們也都……”她沒有說下去,但傅杰完全明白下面她要說的是什么。
“不會吧……”傅杰也遲疑了,他雖然沒有學(xué)過醫(yī),但夢游人人都知道,又幾乎沒有誰親眼見過。難道現(xiàn)在這座老樓里,除了他和羅蘭之外,其余的人都在夢游?這可能嗎?
但又怎么解釋現(xiàn)在這局面?
傅杰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他先走了進去,讓羅蘭留在外面。房間里靜悄悄空蕩蕩的,不見梁東華的人。傅杰把注意力直接轉(zhuǎn)向了梁東華的大床。床好端端地擺放在原地,床上的被褥雜亂,可下垂至地的床單平整??蛇@證明不了什么,上一次梁東華怎樣爬進床底下,床單像門簾一樣在他腳后松弛垂下的情景他歷歷在目。
“你肯定他在床下面嗎?”羅蘭己經(jīng)走了進來,在他身后邊小聲問他。
傅杰點頭,馬上又搖頭。他沒法肯定,除非把床單掀起來查看才行,可他不敢?;氐竭@間臥室,他就像本來己經(jīng)出獄多年的囚犯又重新回到關(guān)押過他的牢房一樣,記憶和感覺無法消除。
他在猶豫著,羅蘭從他身后邊走了出來,一步步地走向了梁東華大床。傅杰下意識地想拉她,他真想問她,她要看什么?難道她發(fā)現(xiàn)梁東華真的俯臥著躲在床底下,就可以肯定什么了嗎?她為什么一定要驚動那個人?至少他想她得先跟他把想做的都勾通一下吧?但是羅蘭只用了一個神情就阻止了他,她離得床幾米遠的地方想了想,然后先上了床,在床上伏下身子垂低頭,掀起了床單的一角,往里面看。她的樣子讓傅杰想起來在他老家村子里,人們告誡后生們接近脾氣大的牲口時不要正面過去。
特別矮的床,羅蘭高挑的身子俯臥在上面,很容易頭就觸到了地,她小心地往里面看著。床單被掀開得很小,既要讓她自己能看見里面的東西。還得把頭偏開些,讓光線能照得進去。這樣的姿勢她保持了好久,她就像是床外面的另一個梁東華一樣,一動不動。傅杰離得遠遠的站著,好幾次都想問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到底看沒看到東西。但都不敢打擾她,尤其是不敢刺激著大床的下面。
終于,羅蘭把床單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她在床上緩緩地直起了腰。她滿臉通紅,這么長時間的垂著頭,顯然讓她的血液都涌上了頭部。傅杰看著她在床上深深地呼吸了好幾大口,然后才比上床時還要小心緩慢地邁下床來。他想問她,她示意到門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