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里的女人們總是完美無瑕,日夜的精致打扮,只因不知何時遇見那個男人,因此需要分分秒秒的美麗,在每個舉手投足之間漫溢出驚艷的絕色。
“羅裳,張大人的禮可預(yù)備好了?”她抬頭瞇眼看著外面的陽光道。
“回娘娘,已經(jīng)好了,準備了四份,正等娘娘去看看呢?!痹谂赃厧退繁车膶m女低眼回答,看安貴妃唔的一聲又低下頭看書便說道:“奴婢剛剛?cè)ゴ吣锬锏狞c心,在昭晨宮外好似看到了陳大人和陳公子,想必是下朝了罷?!?/p>
“哦?”安貴妃挑了挑眉毛正要說什么,卻聽到外殿響起玉簾被掀的聲音。
一位宮女輕聲踩著碎步進來,身姿輕盈優(yōu)雅,即使是低級的宮女,在安貴妃的殿中也要表現(xiàn)完美的,不得有任何失誤。只見她完美地彎身跪地,低聲道:“稟告貴妃娘娘,瑞王殿下來了”
“你看你這巧嘴兒,正說著就把瑾兒給我說來了…”安貴妃含笑對羅裳說著起身。
“母妃……”一位男子踏進,眾宮女見到便跪了下去。
此人高大堂正,玉樹臨風,嚴肅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自下巴到瞳目,無不是冷霜的氣息,唯有見到安貴妃時稍微軟了下來。五官如雕刻般的堅毅陽剛,眉頭微微皺緊,唇角抿成一線。
六皇子李瑾,從小大氣高尚不輸太子李珷,聰慧善文不輸五皇子李璇,治世律國不輸已故的前太子李璘。為人嚴于律已,沉穩(wěn)冷靜。為皇帝封親王的第二皇子,手下率領(lǐng)京城三分之二的羽林軍;做事一絲不茍,嚴肅利落,朝上經(jīng)常不言不語,總是最后一鳴驚人,經(jīng)過深沉思考而語下要害重點,皇帝曾夸其:“深謀遠慮,勝于朕與爾同年時”。
只是當初要選擇他或皇后嫡子李珷為太子的時候,皇上自然立李珷來繼承皇位,更何況,前面還有一個毫不遜色的五皇子李璇,即使是個書呆子,也是皇后之子。因此,六皇子即使再出類拔萃,也輸在了出身上面。
“你看你,這么大的人了還象孩子似的,這么熱的天氣,難道是跑著來的么?”安貴妃輕笑著輕輕拭去他額上的汗珠,回頭吩咐道:“去拿碗冰糖燕窩來,冰著點讓王爺收汗?!庇謸]揮手:
“都下去吧,讓羅裳侍候著就好。”
見宮女們都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安貴妃回頭,卻見六皇子背著手站在殿柱旁,陽光嘩啦嘩啦的照耀下來,他身上一襲的白色月牙飛龍袍便純潔如日光般地耀眼,那挺拔的高大身影,堅韌地仿佛能夠撐起宮外的錦繡江山,又何無天子之相,帝王之尊?而自己為開國功臣的安氏家族,上有開國將軍的祖襲,現(xiàn)有右相的兄長,論出身,又哪里比不上當今的皇后?若不是有與皇帝青梅竹馬之緣,只怕現(xiàn)在的中宮之首還輪不到蘇氏來做。
想到這里,她不禁心中一軟,輕拍兒子肩膀,柔聲問道:
“怎么了?朝上又遇到了什么問題?”
“不……”六皇子回頭,那蹙眉之象與年少的皇帝如此相似:“只是派下追隨五哥等人,出了些問題?!?/p>
“哦?”安貴妃挑眉,接過羅裳遞上來的冰湯,嘗了口便給了六皇子,待兩人坐下來便問:“什么問題?難道還跟丟了人不成?”
“那倒未必,他們已經(jīng)在追路上,聽南方的情報,五哥他們已經(jīng)快到江蘇了?!绷首雍攘丝诒鶞?,感到清香入喉,面容逐漸松了下去:“只是在半路中所住宿的客棧里被人施了迷香,全部人馬竟全沉睡了三天,若不是客棧下人驚恐出了人命而喚醒的話,只怕還要繼續(xù)昏睡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