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絳恨和凝霜同一師父,荷衣會的第一女子弟,別號杏淚。
她靜靜的看著不遠處仙境一般的竹屋,眼底凈是冰冷嚴酷的蕭殺氣息,那清秀美貌的臉,笑起來應是怎樣的傾城傾國,但卻被人稱為笑閻公主,只因那笑容只在即將消滅敵人時而綻放,甜美而恐怖,猶如來自地獄最深處的誘惑。
“點火!”她舉起手,一抹笑容噙在嘴邊,除了天生的冷酷還有更多的滿足,她等待這一刻很久很久了,琴城才子的死亡,可是這幾年來她生命中第一大快事:“準備!”
屋子里面,凝霜已用最快的速度沖到了外面,她背上多了一個布包和兩把劍,手上則是拿了一把弓箭,她丟給了絳恨:“快!把桌案和書架全都擋在窗邊和門口,絳兒,拿好你的武器,把問綠扶??!”
夏牧和李璇急忙行動,凝霜趁機去撥動那掛在墻壁上的三把劍,她先移動最上面的那把,往下一拉,再拉最下面一把,分別上上中,下上下,最后往后一退。李璇和夏牧轉身一看,只聽沉重一聲,那墻壁便緩慢地拉開了,出現(xiàn)了一條漆黑不見底的隧道,他們還沒來得及驚愕,身后已聽到箭飛射而來,房間內也開始彌漫重重的煙火味道了。
“快!進去!”凝霜把背著問綠的絳恨推了進去,又來拉夏牧和李璇,五皇子猶豫片刻,抬起頭來時正好和琴城才子的目光碰在一起,相視一秒,他便毅然走進隧道。
凝霜回頭,還去拿了幾本書架上的書,正想搬琴的時候,只聽石頭拖拉的聲音,抬頭一看,那門已經在慢慢關閉了。
“姐姐!快啊!”絳恨的聲音傳來,凝霜還在猶豫不定,忽然聽到一聲有力而堅定的:
“瞳瞳,快進來!”隨后則是一只手把自己拉了進去,回頭時,可以從桌案的隙縫中看到杏淚逼近窗子滿眸的憤怒的臉,還有逐漸被火舌吞沒的屋子。
“怎么走?沒有火把么?”一片黑暗之中,夏牧的聲音傳了過來,凝霜忽然感到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掙脫了一下,便松開了。抬頭望去,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有涼涼的風從前方吹來,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都是冷汗,衣服和頭發(fā)都貼在了身體上,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直直往前走……”她聽到自己冷靜地說道,忽然記起:“要快,杏淚剛剛看見我了,他們無法打開此道,必定繞山尋找出口,要把握這段時間!”說完她便走向前帶著路,眾人便跟著她的腳步聲走著。
這隧道不比夏牧等人在云山內遇到洪水的山洞,里面至少看得到出口。這里抬頭低頭連自己的身子都看不到,路上凹凸不平,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走著,偏偏都全都是習武之人,腳步甚輕,有時候以為前面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加快走去,總是會撞上踢到。一路上夾著絳恨的驚呼,夏牧的喊痛聲,還有時而走在前面的凝霜用石頭敲打墻壁指路的聲音。
“都是習武之人吧?”在絳恨第八次摔倒的時候,凝霜忍無可忍的開了口:“怎么就這個道理都不懂呢?五官少一覺,難道其他四官都不能用了么?!別被眼睛給遮蒙住了,利用其它器官來辨識!”說完鼻子冷哼一聲,竟故意無聲無息的走了。
其他人猶如醍醐灌頂,被這番話說得汗顏連連,便閉上眼睛靜心聆聽感受,果然不一會兒,前面的人的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全都傳來了,甚至能夠便識何時踩重踩輕,何時被絆倒踩空。毫無聲音的走了片刻,果然感到前方的風越來越強烈,夏牧忍不住地睜開了眼睛,只見一絲光芒摻透而進,不禁歡呼:“到了耶?。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