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下的兵們,未曾弱到需任何人來幫其抗敵。
這就是騰云將軍的傲氣。
不需要,任何人。
這包括了他,包括了后宮任何支派的權(quán)利,包括了朝廷上的百官。
恒朝的和平,是他們這些士兵用血洗出來的,也只能用他們的血洗出來。
想到這里,五皇子不覺一笑,說道:
“說實話,我也不希望琴城才子或絳恨姑娘卷進這事兒,雖對我們極有幫助,但一旦結(jié)束,卻很難收場……”
話說完,衣服也換好了,兩人走到絳恨和凝霜之處,五皇子便背上問綠再次上路了。其實他們都不知道要如何下山,根據(jù)兩個姑娘的分析,現(xiàn)在的云山應(yīng)該是全被包圍了。但以這次的狀況,杏淚要殺凝霜根本就不用率領(lǐng)幾百人馬浩浩蕩蕩而來,只要派出幾個頭等的子弟即可。再來,雖然凝霜和絳恨都是快速一瞄,但也發(fā)現(xiàn)這些人大多都沒有在應(yīng)猶山莊看過的,這次如此勞師動眾,想必后面還有安排。第三,杏淚的身手不在凝霜之上,她們的大師兄或二師兄并沒出身,那便是在別處接下更加重要,更加浩大的任務(wù)了。
如此一條條的推測下去,結(jié)論便是荷衣會已經(jīng)開始行動,那么云山七峰之內(nèi),必有破綻,這幾百個人應(yīng)是留在凌都分會的臥底,那么并不可能同時在城里消失,杏淚肯定帶走了一部分的人,少數(shù)的人雖然一定是高手,但不可能包圍全山。
夏牧和李璇默默地在后面跟著兩個女子走著,聽著她們一來一往的無數(shù)推測和猜想,從分析到結(jié)論以及提出來的對策,都同時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由自主地甩汗。他們在后宮所看到的勾心斗角真是小菜一碟啊小菜一碟,如果把這兩個人放到那些嬪妃之間去的話,估計過不了多少時間她們已經(jīng)升為太后了。
四個人,哦,不,五個人,加上一個半死不死的問綠,都隨著凝霜彎彎曲曲地走了無數(shù)的山路,其中李璇和凝霜還在中午吃完飛鳥之后,站在一道瀑布前文酸酸地對了一個多時辰的詩詞對聯(lián)再繼續(xù)趕路。終于在黃昏的時候,他們已在以飛快的速度穿越著云山山底的那片樹林,趕往凌都的方向。
在絳恨的帶領(lǐng)下,他們順利地抵達了紅衣奇探吩咐四位隨從去住下的客棧,當影成和邀明看到五皇子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的時候,都激動地同時撲了上來把主子給撲到在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全都擦在五皇子身上了。而夏牧手下的凌風(fēng)和駕霧則是看到一身女裝的主人時,愣了半晌,隨后便指著夏牧驚天動地地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問綠醒來的時候,便看到一襲清淡冷洌的身影正坐在自己的面前,靜靜地望向自己。
她全身虛弱發(fā)軟,睜了半天的眼睛才勉強把自己的手握成拳狀,而還沒等她支身,眼前的凝霜已是飛快地行動,她只覺得白光一閃,身上三處穴道已被她點到,頓時又軟了下去。身子不能動彈,如軟棉花一樣懨懨地臥在床上。
“你……!”問綠一雙眼睛就要噴火地看著對方。這就是她最痛恨凝霜的地步,明明討厭自己討厭得要死,卻每次都對她手下留情。其實對方身手在自己之上并無關(guān)系,可恨的是她那自然而然,仿佛施舍,仿佛悲憫的幫助。
“再亂動我把你的啞穴也點了”
凝霜淡然地看著她,隨后又伸手把她不遠的窗簾給打了起來。
頓時外面的陽光流瀉而進,窗外的庭院一片春光明媚,花香鳥語,外面的紫藤花一串串地垂了下來,風(fēng)起落英,淡紫而晶瑩剔透地串串花瓣就這樣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