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置高處,眼看杏淚就要摔下去,凝霜最終還是忍不住迅速向前,在千鈞一發(fā)之間拉住她的手,那沖擊極大,自己也差點和她摔得粉身碎骨。
“你……你這是做什么?”杏淚被那幾掌打得不輕,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著問她。
“救你?!蹦粫r驚愕,片刻才答出這么一句,又覺得自己應改加點什么,便道:“你我仍是同門姐妹?!?/p>
“你這個……哈哈”杏淚惱怒至極,竟然笑了起來,她又羞又氣,與其讓凝霜所救,還不如讓她摔得血肉模糊,她邊笑邊咬牙切齒道:“你會后悔的!”說完心一狠,另一手向凝霜推出!琴城才子大驚,因抓緊著杏淚而來不及避開,便正面中了三根銀針,被刺入肩膀,另只手一痛,便手指一松,只見杏淚往下落去,展開衣袖,踏在另屋檐上而起,幾個起落,便已消失在櫛比鱗次的屋頂高樓之中。
凝霜知道事不宜遲,連忙拔掉銀針,用青潭劍在左肩一割,頓時鮮血飛濺!她低哼一聲,捂住傷口轉頭看去,果然已有黑血濡染,便咬緊牙關,用力擠出中毒部分;過了一會兒,已是血染大片衣袖,勉強撕下裙擺緊緊包扎住,再在手臂上點下止血穴道,這才坐著休息片刻,再咬牙站起,正準備下樓,豈料視線模糊,剛使出輕功就忍不住全身軟弱,從半空摔了下去!
另一邊,絳恨與問綠正大戰(zhàn)昔日的師叔,朽萍老人。
此人長相怪異,雙眼一只大如銅鈴,一只細如隙縫,經(jīng)常駝背而行,使長長雙手拖于地上,雙腳細瘦,枯干灰發(fā),左手一根木頭粗棍,右手總是拿著一只金釵。
問綠和絳恨不曾見到他多次,只是昔日習武時,他會動不動地串出來忽然找人對打。而他們師父也從不阻止,若是惱了,轉頭就走,朽萍老人還會纏著不放,一直打到他覺得夠了為止。
兩人對這瘋瘋癲癲的師叔的回憶是相當模糊地,根本沒有把他算入荷衣會三大長老之一,這次在軍府看到了他,不覺暗暗不妙。豈料,朽萍老人竟似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似的,那長棍忽刺忽挑,打在身上卻并沒出多少力,臉上依然笑嘻嘻地喊道:“小姑娘小姑娘,來來來!”
問綠和絳恨被他纏得久了,不覺感到萬分煩躁,但對方似是有用不完的動力般,依然臉不紅氣不喘地,終于絳恨忍不住哀號:“師叔!您還要玩到什么時候?”
“小姑娘小姑娘,來來來!來來來!”朽萍老人依然忽上忽下的環(huán)繞著她們玩。
“來來來個頭!”問綠怒喊,被他弄得心煩意亂,甚至希望他來狠招或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也比如此浪費時間好多。想到這里,不覺咬牙狠心,暗想:“反正荷衣會暗殺我的師父,與凝霜等人共戰(zhàn)奔來就是想要報仇,為何不借此,殺了此人,也是對對方的損失!”這樣一想,不禁聚集心思,開始認真應戰(zhàn)。
只見朽萍老人木棍左右向她刺去,問綠往左邊側身閃過,右手使出鞭子把老者的雙手套住,往后拉扯,但眼前一把金釵往自己正門迎來,只好凌空騰起往后翻,又及時擋住朽萍老人的膝蓋,那撞擊甚大,問綠只覺得雙臂一震,不禁心中一顫,打起萬分精神應戰(zhàn)。
朽萍老人依然嬉皮笑臉,連退幾步,甩甩衣袖,挑起木棍,斜走三步便極快地向問綠刺去,雪鞭飛使心中一驚,暗喊:“這豈不是師父沒教到的‘醉抱桃花’?”正想著,木棍已從下往上掃來,問綠用鞭子纏住,翻身而起,腳尖點棍,正要一掌擊去,卻感到腳下一股內(nèi)力涌來,忽然想起這一招應為虛招,急忙飛躍而起,甩出鞭子,正要打向朽萍老人的臉上,又看到眼前金光一閃,雖及時撇頭,但脖子上也被刺出淺淺的血痕。